「地板不乾净的啦，除非我们都不穿鞋来。」

「哪有，到都是沙，你看！」

一位女模糊的视线中，莫玛透过声音知是自己的母亲，但这并不是自己急忙跑回来的目的。

穿好衣服的姊妹俩回到院，莫亚依照吩咐，拿着瓢将澡盆中的舀去菜园，但莫玛却是拿了个小一的桶，装满后就跑回屋里了。

没有发现自己正被一群八、九岁的哥哥姊姊围绕着，莫玛仍沉浸在哀伤中，直到莫亚伸手拍了拍肩膀，莫玛才猛然回神，惊恐地看着人们。

「好啦！」

母亲弹了一下莫玛的额，便起其他家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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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亚不理会莫玛继续舀，为姊姊就是要包容妹妹，在脑中称讚自己一番，莫亚满意地了。

「莫玛早就回来了，还给我到桶里，去里面拿锅来烧开，莫玛说要洗澡，就帮她洗吧。」

「愿意帮忙打扫我是很开心啦，但是家里应该没有那么脏吧？」

「好好看着啊，我再去打过来。」

「莫玛？」

走向有些异常的妹妹，莫亚将手放在莫玛的大上，担心地问。

下达指示的同时，母亲拿起铲铲土将火推灭去。

「你刚才怎么了啊？在那里大叫就跑走了。」

「好凉喔！」

「不要摸啦！很耶！」

被喝斥的莫亚稍微安分一，把视线放在正在被母亲洗的妹妹上，当看到莫玛乾净细緻的肌肤，莫亚突然伸手往莫玛背后抱去。

「好，应该这样就够了……去叫莫玛来，顺便拿皂。」

几分鐘过后，姊妹俩换位置。莫玛拿着巾，全神贯注地搓洗莫亚上没洗乾净的位。

挣扎的莫玛被母亲制止，只能任由莫亚上下其手。

不理莫名其妙的莫玛，莫亚从厨房的柜拿大锅，准备将它拿到屋外。

接过莫亚从过来的皂，母亲捲起袖，准备清洗这两隻明明没有很脏却想洗澡的小动。

莫亚兴奋地跑屋内，把上的连裙脱掉后，从橱柜中拿皂，便一丝不掛地跑了去。

赶衝上前把木桶推倒让光，将莫玛拉起抱在怀中，母亲一脸担心地看着女儿。

「怎么啦？好好跟妈妈说，不要哭了呦。」

母亲叹了气，挥手促莫亚赶快去。

莫玛再度跑了起来，绕过面前的母亲，朝着院中，平常用来装井的木桶奔去。

提着的莫玛来到屋中，拿起掛在门边的抹布，从门开始起家及地板。

用手背了泪，莫玛看到那极为熟悉，丽又温柔的脸庞，虽然很想尽情撒，但现在最要的是另一件事。

「呜啊啊啊啊啊啊——」

莫亚走屋内，看到全赤的莫玛坐在椅上，拿着乾布拭。

「不是昨天才洗过吗？要洗的话我也要洗！」

对着妹妹了个鬼脸，莫亚便拿着锅走屋外了。

「妈妈，了。」

「莫玛不要动。」

将姊妹俩上的皂冲洗乾净后，用乾净的巾浸过拧乾，拭两人小的躯，莫亚笑的张开双手让母亲拭，而莫玛则是接过巾，又是十分认真地清理耳后、脖等容易藏污的位。

把姊妹俩清洗完毕并乾后，母亲便指示两人去穿衣服，并要求两人等下来把洗澡拿浇院中的菜园。

母亲拿着空木桶像院中的井走去，即使是夏天，多数家也不会天天洗澡的，资源十分珍贵，用来洗澡实在是太奢侈了，虽然家里有着自己的井，比起周遭邻居可说是幸福许多，但也不代表可以过于浪费。

莫亚跑到母亲边问着，同时报告莫玛的异状。

「咳、咳——」

「想说厨房怎么变乾净了，原来是莫玛刚才在打扫啊……」

「小力一，会痛耶！」

「里没有这么吧？你这孩在里什么啊……」

「乖、乖、不要的喔，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妈妈说喔。」

「不要碰我啦！」

「妈妈……」

反观妹妹莫玛，非常仔细地搓洗，连指都很用心清理，明明昨天还像姊姊一样大剌剌的，倒底是发生什么事呢？母亲到十分疑惑，随后又想，女孩乾净也不是坏事，也就不再思索下去。

「那就不要穿。」

沉默地看着屋内，莫玛从椅上了下来，脚底传来沾到沙的，不快立刻涌上心，让莫玛地皱起眉。

同时莫玛也走了来，只不过不知为何是满大汗。

「奇怪耶，凶！」

「妈妈！莫玛她有回来吗？她看起来怪怪的！」

不领情的莫玛生气地把莫亚的手拍掉，接着用刚才拭的乾布，认真地着莫亚碰过的地方。

「来帮忙拿啦！」

将莫玛放在椅上，帮她脱去掉的连裙，以及脚上的鞋袜，莫玛的母亲一边听着，心中想着等她冷静下来后，一定要好好说教一番。

两人洗后便泡澡盆中，莫亚兴奋地泼着，莫玛则静静地趴在边缘，等待母亲帮自己洗。

莫玛痛苦地咳着，同时用手不停搓着脸颊。

这个世界没救了。

「……」

「你嘛啦！」

「怎么可能嘛！」

「已经很乾净了，不要再搓了啦！」

「莫玛好好摸喔～」

莫玛的母亲狐疑地站了起来，转看向有些异常的女儿，只见莫玛一栽装满清的木桶中，双脚在木桶边缘挣扎摆动着。

刚满五岁的莫玛，认知到这个世界是极为骯脏的，脸上的飞沙、指间的污垢、自上衣服传来的阵阵异味，一切都使莫玛对人生渐渐到绝望。抬起，蔚蓝的天空只有白云缀，心中涌起羡慕的情，像是逃避现实般，莫玛神呆滞站在原地。

「我想洗澡。」

「家里太脏了，一定要好好打扫乾净。」

「唉呀？莫玛你不是跟姊姊去外面玩吗？怎么哭成这样？」

「呜喔……」

先将皂抹在姊妹俩的上，等她们搓洗差不多后再用清冲洗，姊姊莫亚开心地在上抹一通，满脑只想着要快澡盆中。

「……」

「好喔！喂，来洗澡喔！」

「好好好，先在这里等，我把你的衣服拿去晾。」

不理姊姊的请求，莫玛仍是大力地搓洗着。

「莫亚超脏，一定要洗乾净！」

在烈日下来回井边与澡盆，母亲也满大汗了，虽然大女儿表示可以帮忙打，但是怕她掉到井里还是作罢。

「真的很奇怪。」

「好。」

温柔地安抚女儿，母亲将莫玛抱至室内，拿乾布把漉漉的莫玛乾。

九岁的莫亚发现妹妹没有跟上来，走到莫玛边叫唤她。前方的伙伴发现两姊妹还在后，纷纷回往莫玛这走来。

「哈啊、哈啊……」

竟然只为了洗澡差溺死自己吗？母亲稍微自责是否忽略了对小女儿的教育。

「莫亚，不要泼！学你妹妹乖一！」

「莫亚，赶快把锅拿过来。」

来到屋外的莫亚将锅放在院的铁架上，趁着刚才莫亚去屋内时，母亲已经从仓库拿大澡盆及薪柴，放在屋簷下照不到光的地方，调整好锅后，便把已经打好的井倒锅中，接着从围裙的袋中拿火柴，熟练地升起火堆。

莫玛的母亲温柔地说，蹲下准备将哭泣的女儿拥怀中。

现在正值夏季，应该不用担心小女儿会冒，既然要洗澡，那也不用特地再拿衣服给莫玛换穿了，话说那个神经的姊姊还没回来吗？母亲一边思索，一边拿着莫玛的衣服走到屋外，正好看到大女儿正急急忙忙地跑来。

「莫玛你在什么啊！」

莫玛向着蹲下来看她的母亲摊开抹布，大块黑的痕跡是沾满沙尘的证明。

莫玛发惨叫，推开人群朝着自己家奔去，被一堆沾着泥土的臭衣服围着的景象，如噩梦般刺激着莫玛的小脑袋，泪模糊视线，好在街上人不多，并没有撞到路人，莫亚平安地跑回家中。

「嗯？」

「好，洗一个还两个都一样啦。」

母亲从厨房走了过来，莫玛只是简短回应一声，继续埋首于清洁工作。

「你这孩是怎么……啊！」

莫玛下定决心，如果这个世界不会为了她变乾净，那就由自己亲手打扫，年仅五岁的女孩，就在今日开始为了人生奋斗。

莫亚朝着仍呆坐在椅上的莫玛喊，但莫玛却是不为所动。

看着自家院，莫玛着膝盖，难受地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