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你啊。”

靳瑶踌躇半晌，心中又是不安又是好奇，最后还是偷摸追了上去。

成光这刚匆匆离开靳府，那靳瑶就蹑手蹑脚从拐角探个脑袋，睛盯着成光怀里的玉佩：“竟然是真的。”

靳瑶跑的气吁吁脸通红，还忍不住抱怨：“你，你怎么走那么快，还又打扮成这个鬼样？不对，你你……你为什么拿着……”

难怪他们盯了靳府好多天，却从没见成光离开过，原来他不是没离开过，而是乔装打扮，扮了不引人注意的菜翁。

她说的无意，靳瑶却越听越心惊。

“谁敢！”

“荒唐！”靳渊盯着她，冷笑一声：“到现在还如此嘴！好啊，我就先饶你一命，让你看看我是如何砍下她的脑袋的！”

大批的人在夜中汇在一起，一望去，仿佛蛰伏在黑暗里的野兽。孙月安与靳渊骑并行，问：“还有两万靖林卫和那五千禁军在城里，侯爷……一会儿遇到了，我们要怎么？”

月明星稀，寅时已到。

成光脸却越发惨白，下意识打断她：“小，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园没说话，视线却向更远投去，那里走着一个佝偻老，正是在他背着菜篓从靳府后门来后，靳瑶才跟着来的。

“三万人就敢去定州城，她也太过痴心妄想！”靳渊在屋里来回踱步，烦躁地看向成光：“靳月那边怎么说？”

就在前日，镇国公府为姜菱办了送行宴，靳瑶当然也去了，这次她终于和姜菱碰上了，也说了好些话。的话语间姜菱不经意提起一块红玉佩，说是在靳渊随侍上看到过，很是漂亮，便向她打听是从哪里买的。

成光回：“她说，容她再考虑考虑。”

——

成光吃了一惊，下意识回，失声：“小！”

皱眉思索了片刻，他忽然恍然大悟。

京城以南七十里外，同样有一小列骑兵正

她不敢声张，回来后却悄悄盯上了成光，今日果然瞧见了端倪。她不禁蹙起眉，苦恼起来。成光怎么会拿着陛下的凤佩呢？难是父亲给的？不，不可能，父亲最知那块玉佩贵重，怎会给成光？

“不可能！”张之姚怒呵：“靳侯爷可有陛下圣谕？更半夜开城门，我看你才是逆党！”

“可是……”

太后下葬两日后，孙月安就遵照旨意，带着神机营一半人离开了京城。不久，崔林带着三万靖林卫，打着外练的名义，往定州城的方向去了。此时京中便只剩下三万多的士兵，靳渊基本已经确定，这其中有三分之二都被纪行止握在手里了。

“你为什么跟着我？！”

“还考虑！”靳渊狠狠一拍桌：“罢了，你拿着这块玉佩，连夜抄小过去，若靳月看见这块玉佩后还不打算行动，你就告诉秦蛰和秦义城，不要再让她活着了！”

张之姚低望着城门外黑漆漆的军队，惊疑不定：“孙月安，你不是奉旨前去赈灾了吗？！”

“到明日一早，这天下最尊贵的位置，就要易主了。”

“我……”

“等什么？”靳渊：“崔林可带去了三万人，等他们来支援天都亮了。若我们现在动手，纪行止恐怕是猝不及防，也许不等他们过来，我们就已经胜了。”

此人竟会易容！

他越说越志满意得，甚至觉得若是早让秦蛰和秦义城杀了靳月，把握住定州城的兵权，这些日就不会如此束手束脚。

“别装了！”孙月安怒斥：“你以为我不知你这监门将军是怎么来的吗？你不过是纪行止的走狗，与她狼狈为，妄图颠覆天下！我劝你弃暗投明，速速打开城门，这样事成之后，我还能向陛下求情饶你一命！”

“侯爷……”成光哆嗦了一下，忍不住问：“当真决定要这么了吗？”

“是啊，不过走了没多久就回来了。”

可皇帝的凤佩怎么会在成光上呢？

成光虽伪装成老翁，脚程却快，走到城东有名的民窟后便拐了去，绕了好几个弯才停到一放的院，他卸下菜篓，正要上，却听背后一声清脆的呼唤：“成光！”

纪六笑嘻嘻看着他，一边扔掉刚吃完的糖葫芦，一边慢条斯理地从旁的鞍上一把刀来：“逮到你了，成光。”

“为何？”

“他就是成光。”纪园忍不住叹：“明明前几日也见过他，怪不得主说盯着靳瑶，就能找到成光。”

“你胡说什么？”张之姚倏地火冒三丈，下意识维护：“纪相一心为公，尽职尽责，从不追名逐利，如今更是废寝忘随侍陛下左右，尔等怎敢如此侮辱纪相？！”

“为顺天下之大义，以清君侧！”

她甚至没带侍从，毫无防备地追到了街上，在她后不远，纪六着糖葫芦，与夫打扮的纪园走在一起，一边不不慢跟着，一边说：“我也没看见成光啊，这靳小怎么突然就跑来了？”

“没有可是，若此行成功，满朝上下，就再无人能与我抗衡！”靳渊很恨：“成光，我们筹谋了这么久，我是绝不可能让那纪行止捡了便宜！”

“清君侧？”张之姚只觉得好笑：“清什么君侧？孙月安，你是糊涂了吧？”

“再不决定，就真要让纪行止得手了。”靳渊盯住他，冷声问：“你怕什么，如今我们有皇帝作保，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天下大义，便是皇帝在混中死去，也没人能指责我们！”

这描述，怎么那么像当年姑姑送给陛下的那块凤佩？

孙月安皱起眉：“侯爷，我们不再等一下定州城的人吗？”

正在这时，城门忽然吱呀一声响，竟缓缓打开了。张之姚大惊，厉声问：“谁开的门？！”

“看来跟你说不通了。”孙月安厉声：“来人，攻门！”

“大人！”一个小兵仓皇跑了上来，扑通跪倒在张之姚前，顿时留下一片血迹，他嘶声：“大人……下面，下面……”

“……是。”

她还没说完，成光的目光却向后移，看见了牵着走来的一男一女。

“还能怎么？他们都已经是纪行止的人了，直接杀了。”靳渊冷哼一声，自语：“纪行止啊纪行止，聪明反被聪明误，只留了这么些人在京城，拿什么跟一万五千人的火队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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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怎么了？”她一愣，匆忙走向石梯，走得跟前却停住，又极其缓慢地一步步退回来。靳渊提着剑近她，后跟着黑压压的人，他扫视了一周围的人，一字一句：“左相纪行止意图谋反，本侯奉陛下之命，率兵铲除逆党。若有违逆之人，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