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确定那对夫妻是否妹妹的亲生父母，可他们打听附近谁家领养过女孩，并且他们车上的女儿长得又那样像团团，直觉告诉他，他们要找的人就是团团。

可她原本该过的是很好的生活。

像今天他看到的车里的那个女孩一样。

“哥，你快去冲个澡会电扇，你发都透了。”

许若妤见他神有些冷，便摇了摇他的手说：“可是我想帮你分担，不想让你那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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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许更打开电扇，又绕到他后，手直接放到他肩膀上着：“哥，那我给你吧。”

因为她自小成长在这环境中。

许若妤便被许更哄着了屋。

许更过去将她拉起来，语调有些严肃：“不是跟你说过，不用你活，你手，不了这些。”

钩了一会，她又忍不住去看窗外洗衣服的哥哥。

许更洗完衣服屋，见妹妹趴在席上发呆，旁边放着堆满线的小框，还有个了一半的小猫。

许更见她有委屈，便立刻缓和了语气：“我一都不累。你不听我的话我才累。”

妹妹穿着几年前从集上买的人棉家居装，都洗得发白了，尺寸也小了，地捆在上，她下垫的枕也有些年了，枕不知洗了多少遍，四周的布料都卷了边，一扯就能掉下来。

许若妤愣了下，瘪了瘪嘴有不是滋味。不知为什么，现在哥哥不太喜她靠近。

她去镇上找同学一起玩，哥哥都要问是哪个同学，父母什么的，家住哪儿，电话是多少，去多长时间，并且只要她一门，他的电话每隔个把小时就会打来一个，问她在哪儿在吗。

同样的年纪，有同学去打工赚钱，自己的事说了算，她都十三了，哥哥好像还把她当小孩。

唉，等她长大了再赚钱吧。等能赚钱了，她一定要每天给哥哥买排骨吃，把哥哥养胖。

她只好打消了去打工的念，味同嚼蜡地念着不怎么样的书。

她学习不怎么样，同学中不乏初中不上了去打工的，她其实也不想上了，想去打工赚钱供哥哥上学，可哥哥决不答应，还跟她生了场大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在垂眸认真搓洗衣，只能看到他黑的剑眉和直的鼻梁。

但她习以为常，并认为这就是好的。

她那绵绵溜溜的小手在许更肩膀上来去，少女清甜的气息不时侵鼻息中，许更不得不屏住呼，上肌可见的越来越僵，过了片刻他“噌”地站起来：“我先去把衣服洗了，你把冰糕先吃了吧，别化了。”

许若妤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许更只好又咬了一大，许若妤才罢休。

因为从小没吃什么好东西，学习又太刻苦，哥哥一直很瘦，现在又晒得这么黑，又黑又瘦的。

他们一定是想把团团领回家，认回这个女儿，为当初抛弃她补偿。

可是她很乖啊，都很听哥哥的话。为什么啊？

[§

哥哥为了赚钱，要着烈日和温走一段山路，再坐两个小时公车去市里当家教，每次回来人像过了遍，这个暑假哥哥人都晒黑了好多，许若妤看在中疼在心中，她每天都为哥哥提前准备好巾衣让他回来方便些。

哥哥总希望她能好好学习、人地，可她对学习真的不怎么兴趣。这话她现在不敢对哥哥直接讲了，上次哥哥一个周没理她。这对她来说，是最可怕、最严重的惩罚了。

望了会哥哥留给她的背影，许若妤闷闷地爬上炕，继续钩织线小玩偶去了。钩好了她就卖给同学，也在网上卖，每个都能赚二十，她一有空就。

许更冲完凉澡，全利落了许多，听到屋檐下有声，见许若妤正试图帮他洗换下来的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