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显得格外的疲倦。

看向一切都是那很重的目光，她想了很久，只想这样的描述。

就好像里面以前装着盛满了澄澈溪，偶尔能看见自己的倒影，现在是炉里已经烧尽的枯柴，过去了太久只散发腐朽的余烬。

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了。

他还会喊她小，帮她打开车门，替她撑伞，为她拿包，在开车的时候会叮嘱他系好安全带。

但那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好像只是绮梦一场。

他们之间不再聊天，不再打诨，不再嬉笑，甚至没有再。说起来其实也都是她一个人在努力，以前每次他只是合她笑笑而已。

只是偶尔她半夜醒来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走到他门前，然后望着那扇闭的房门，听见他走路，打开窗，走浴室，最终归于寂静的声音。

四月，又下雨了。

整个城市好像再也不会放晴一样，笼罩在一片灰里，连绵不断的雨天，让所有一切蒙上一层郁。

包括她。

……

她又来了。

姜卑靠着门，慢慢颓在了地上坐下。隔着一扇门，他似乎都觉得到她上的温度。

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走过来，然后定定的站在门前发呆。

有时候会叹气，有时候又毫无动静。

她在想他吧。

他很想打开门，告诉她一切，听她的伤心她的担忧，承担她的一切情绪，再把她碎在怀抱里，承诺再也不会离开她。

但是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下去。

就像唐女士说的一样。

她才二十岁，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足够去上能够提供给她未来的另一个人，而不是他。在她的生命长河中，他只不过是一颗将要陨落的星。

该怎么对一个不想失去的人说再见。

他应该立刻为那晚画上句号。

意外，不小心，很抱歉。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能因为。

但他心里还存着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一丝侥幸，让他能够自私地想，如果永远不说，她是不是永远都忘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