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不妥，让浚国公的长押解便是。”朱祁玉听闻奏禀，立刻摆手说：“浚国公已经不是当初在福建平定叶宗留邓茂七民变时候了，连唐指挥上奏都说浚国公已见颓，不妥，礼拟诏，无需如此奔波。”

江渊面犹豫但还是说：“浚国公的意思是最后回来看一。”

江渊没说太过明白，但是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清楚，其实陈懋知自己大限将至，想回来再看一大明，所以才亲自押解漕粮回京。

“既然如此，那便如此吧。”朱祁玉拧了拧眉心开说，他清楚的知陈懋老了，但是他还是不太愿意接受，总觉得不折腾，就能把人留的更久一些。

这位在朱祁玉刚登基，大明风雨飘摇之时，稳住了大明东南局势的浚国公，终于临近了人生的终。

“陛下？”胡濙忍不住开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胡濙比陈懋年岁还长，他其实也多少觉到了自己日快到了，陛下是个至情之人，不必过于伤。

“嗯，把北伐大捷的捷报，给浚国公抄录一份送去，让他也兴兴，继续议事吧。”朱祁玉颇为平静的说。

陈懋已经将自己的后事想好了，他关于趾的若想法，都已经送到了朝廷。

他的孩都不通军务，镇守趾，任趾总兵官，但不视事，一应军事都由大明差遣任命，陈懋希望趾成为大明的四方之地，即便是和下的云南那样，便足够了。

陈懋的儿不通军务，可是陈懋征战多年能没有心腹？

陈懋并没有对自己的心腹过多的举荐。

陈懋在正统年间丢过爵位，他知朝堂这到底有多，他若是薨了，他无论举荐了谁，都落不到什么好下场，索谁都不举荐，是他的心腹不假，但首先是大明的将领。

兵则拿了早就拟好的名单，趾诸多将领会被调换，这是一整的人事变动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

朱祁玉看了许久，而且还要等于谦回京之后，再经过五军都督府的商定，最后批复这份调防名单。

人还没走，朝廷已经在准备凉茶了，这就是政治，无情才是基本底，前一秒朱祁玉还在为陈懋的年老伤，后一秒他就开始主持调防陈懋心腹的事儿了。

胡濙颇为欣，朝堂或许幼稚，但是陛下和这文华殿里，个个都是无情之人。

朱祁玉会厌倦这无情的权力游戏吗？并不会。

权力，权力就是一切，仅仅一个七品的知县事，就是一方青天，天晚上个梦，只要想，第二天就能实现，这就是权力。

曾任福建长乐县县令，现在的福建知府殷谦，曾经在长乐县任上上奏过一件事，他天在茶楼听戏就对左右说了句音正，第二天就有人把这唱戏的女送到了他的府上，殷谦自此之后再不敢去听戏了，殷谦这才明白权力是何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