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姝勉笑着，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因为她知再也没有这么一天，这一别便是永别了。

“别怕，左右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你要是想我了，就去家看我！我之后怕是不得空来了，临行前我想多陪陪母亲！”志男的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滴一滴的砸下来，她终究还是舍不得疼了她十几年，为了她不惜与成亲三十多年的丈夫翻脸的母亲。

“你走了，伯母怎么办？”许姝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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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呀！”许姝歪了歪忍不住慨，她不过是想让太皇太后忌于民间言不能再行将她和齐瑞凑作一对，如今怎么她就成了人人怜悯的对象呢？

许姝摸了摸角，果然有一丝意，作为多年挚友，志男既然了选择，那她就不该涉她的决定，可是睁睁的看着志男远走她真的不到。

而她终有一天也会让许婷尝到自其果的滋味儿。

许姝想若是志男真的去了柔然，假以时日大人一定会后悔的，年过半百的他却无一儿一女承膝下，可是那个时候后悔也没有用了，志男再也回不来了。

“有人稀罕着呢！”想着许婷竟然没了抢夺婚约竟然不惜谋害于自己，许姝便忍不住的到愤怒和苍凉。

虽然志男与许姝好，但是却跟许家其他的姑娘关系一般，夫人也不止一次的隐晦的提起过许家的打算，志男对许婷这争夺亲妹妹未婚夫的行为很是不齿，“要是我，任凭她怎么稀罕我也不会让给她的！偏要气她一气，叫她不能得偿所愿！”

“别难过！说不定哪天我就回来了呢！”志男故作潇洒的拍了拍手，借着扭的空挡轻轻拭去角的泪。

“我六夫死了！过年的那天死的！”志男压抑下心里的厌恶缓缓来，“死在妾室的床上！那个妾室吓得当晚就逃了，第二天被人发现死了的时候尸都僵了！夫家要我六守节，可是六是继室，嫡长是前那位夫人留下来的，跟六没什么母情分，日后也不会善待六，六便不愿意守一辈，夫家不乐意，将六锁在了房里，六好不容易逃了来跑回娘家，可是父亲嫌弃六夫死的不光彩，怕带累了家名声，要将六送回去！母亲心疼六，可是又扭不过父亲，只能暂时将六安置在庄上了，后来又去六夫家涉，舍了六全的嫁妆，他们才不提让六回去守节了，可是因为父亲反对的缘故，六还是不能回家里住！”

她一走什么都好了，可是她呢？有谁想过她的境？

“让他们去争去闹吧！你只过自己的日就好，这庄这么漂亮，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回来了，记得你说过的话，我可是要分一半去住的！”

到时候大人年老无依，可是同样的，夫人晚景也凄凉无比，与母亲相依为命多年的志男又如何舍得下夫人呢？

“何必呢！”许姝无所谓的摊手，“反正我也不想要这门亲事，这门亲事对我而言就像一个手山芋一样，有人愿意接受，我不得呢！”

“到我这儿你倒说的是了！可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志男戳了戳许姝的额，“你躲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我不说破可不代表我不知，连母亲都让我多开导开导你，千万别想不开，只是我觉得你如今自在得乐，远胜从前，所以才不问你罢了！”

听志男的语气，六小回娘家似乎不是普通的回娘家，竟似要长住？

许姝落寞的抱着泣不成声的志男，她没有那样一个全心全意为了她着想的母亲，所以她无法同受的理解志男的不舍和难过。

“那你呢？即便你嘴上说的再动听，我也知这是你被无奈的选择，你不该走这样的路，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志男眶莹，似有泪意，可是最终却只一气压下泪意。

“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跟你其他的妹不一样，第一见你就觉得十分投缘，如今看来咱们关系好是上天注定的！”

“也不全是！”志男也没有否认，“看到了父亲对待六的态度，我不禁会想要是我将来有一天落得跟六一样的境，父亲会怎样对我呢？毫无疑问的是肯定会的，甚至我可能会比六的下场更惨！那样的话就真的太让人绝望了！所以我宁愿孤独终老客死他乡，也比在无边的绝望中一耗尽生的希望！我不喜把自己的路到别人手里，我的路就让我自己走吧！”

许姝叹着气举起手发誓，“我只是心疼你，既然你了决定，我就会尊重你的决定，哪怕这个结果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相似的遭遇，相似的成长过程，相似的结局，许姝与志男的命运轨迹几乎相同，可是惺惺相惜的二人很快就要天各一方了。

“所以你想主动提去送嫁，以换取大人答应让你六回来？”许姝一阵心痛，曾经洒脱恣意的志男生生被生活磋磨到如今委曲求全的地步。

志男了把泪定摇，“我知你想说什么，我也相信你能让我去不成，所以我先提醒你，你要是手我的事，咱俩这么多年的情谊就到此为止了！”

“好！”许姝别过脸，忍下中的酸楚。

“你真的决定了吗？你也知的，你若是真的走了，可能这辈都回不来了！”

“这样也好，你也不用嫁荣国公府去了，荣国公府的那个纨绔也不上你！”

志男一边噎一边絮絮叨叨，“我走了也好！我走了母亲对父亲也就彻底死心了，以后就会一心一意守着六过，六又孝顺，母亲下半辈一定会过的很好的！父亲这样六亲不认的，我怕将来有一天父亲连母亲都要舍弃了，那时候母亲该有多难过？所以这样也好的，我一走就什么都好了！”

“过几天六就会回来了！”志男微微叹息，不然她也不会下狠心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