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眸虽然都是黑白分明，却也有很大的差别。姽婳的像是寒星，慕容的像是秋。

“戮仙剑断了。”我说。

“呵呵，我的东西你从来不珍惜。”慕容元睿自嘲一笑说。

姽婳的眉，慕容的却是远山眉，不显锐气，却又不堕格调。

昆仑玉树，仙音自鸣，声音却已经有些暗哑晦涩。

我解下背上的剑，取断为两截的戮仙剑。

穿的是很久很久之前，陪我来看玉树时的白霓裳。那时候她只是昆仑仙，我还是姜雪名义上的弟。

绝的仙人之姿，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也难怪昊天会对她念念不忘。

慕容元睿接过断剑，看了看，说：“剑格被毁，你拿我赠你的戮仙剑去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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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他去云台玉树那里等我。”慕容元睿说。

“喜。”

我转望着她，她也望着我，月华如练照在昆仑崖上。

连他也来看自己的笑话么？

“徐福把纯钧剑给了我，作为我帮谢韫拿到蚩尤刀的报酬。”

饶是慕容元睿涵养再好，听我说喜二字，还是情不自禁的变了脸。

“他来什么？”

“贺。”

“看来你又得了一把好剑。”

破镜还有重圆的时候，祖师和仙祖师又哪有半转圜余地呢？

如今玉树的颜越发重。

“嗯。”我。

我给不了她任何承诺，她也给不了。

转看到来人正是她。

慕容元睿选在这里见我，怕也是一样的情怀吧。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念及此，我心底越发苦涩。

原来，慕容元睿在我心中，已经成了心痕，再也无法抹去。

皱眉怒视着我，恨恨说：“谢岚，你不远万里从东海归墟赶来昆仑，只为来辱我么？”

……

“在龙之环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选择。今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兑现那个承诺。”　　说完，我把兵主战旗从怀中取，递给慕容元睿。

等到全转为墨绿的时候，就再也奏不仙音，那时候玉也就老了。

慕容元睿应该是带着几分恨意而来，秋带着几分肃杀。

此情难断，此人难忘。

太乙仙尊在听说剑无痕死之后便决意闭死关不，戮仙剑也不用再向他还了。

了断情缘因果。

“哦。”

那就随他心意吧，正好也可以让自己死了心。或许在他中，自己已经成了生死大敌，哪里还会顾及半分旧情。

同时被迫，君尔妾亦然。

“呵呵，好。那你说说喜从何来？”慕容元睿冷笑反问。

剑归青山，也算是让这把戮仙剑有了归宿。

可是，便在我们脉脉无语的凝望中，她的恨意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淡淡的忧伤。

我们都被命运驱使着，告别了相，直面相杀。

“你今日来，除了还剑还有何事？”

就在我惘然为情所困的时候，察觉到后有人来到此间。

本以为断了情缘，就不会再有任何和他有关的念想。却在闭关这几日，又因为要嫁昊天生的烦心绪勾起了她本已湮灭的情丝。

薄怒微嗔，眉间肃杀，却依然我心。

贺，慕容元睿心中一阵绞痛，嘴角勾勒起一抹自嘲的微笑。

慕容元睿说过，玉树初生白无瑕，颜八千年一变。

看的我忍不住叹了一气，说：“我是真诚来向你喜。”

语毕，抬手一扬，断为两截的戮仙剑化为两抹寒光向昆仑剑锋。

我望着玉树发呆，心情全沉浸在上次在这里见她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