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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蛐蛐(为白银大盟公子WV加更1/10)(2/2)

他已经想好了要让人把愤怒的李瑕打倒在地,踩着他的,让他看清楚何谓形势、何谓权。

“所以呢?”

李瑕懒得与这小厮多言,站起,神情平静地往四下一扫,已在观察堂中另两个护卫。

堂中安静下来。

李瑕:“你在威胁我?”

贾似看向李瑕,只见他还是很镇定。

但,你不仅活着回来、且拿到了情报,我很欣赏你,且这更好,试想,若将情报往御前一摆,由你亲在敌境遭田奎背叛之事,添油加醋几分,官家该对谢方叔何等大怒?”

“是。”鹤莆放下了弩。

“那就是不谈了。”

“我要的是拜相,是扳倒谢方叔、程元凤。你听话才是关键,情报次之。”

余晦到任四川第二年,即以‘潜通蒙古’死了余玠旧、大将王惟忠,王惟忠被押至临安死,其遗孤还是我在抚养。换言之,谢方叔为遮掩杀余玠之恶果,连王惟忠也可冤杀。何况是聂仲由、何况是你一小小死囚?”

“骄傲。”

贾似“哈”了一声,回过神来,笑:“你的情报虽有用,但我未必想要。”

弩张之际,贾似笑着摆了摆手。

“那又如何?程元凤未曾料到你竟能带着情报回来,独占功劳,又见丁大全与谢方叔相争,遂弃我,转寻谢方叔合作对付丁大全。朝堂之势,如无常形。”

“聂仲由潜通蒙古,罪证在谢方叔手中,你可知这意味着何事?”

贾似微微讥笑,:“你可知谢方叔为何要杀你?”

他认为,李瑕该怒发冲冠、面红耳赤地指着他呼号指责。

“那也看你的态度。”

“你说的,我是你对付他的把柄。”

“是吗?”

叱喝声中,贾似睁开看去,只见李瑕背得笔直,透的是一难以被掩盖住的骄傲。

两人对视之间,贾似神仿佛兴奋了起来,他喜调教蛐蛐。

贾似一开鹤莆上收了声,退了一步。

然而,李瑕只是反问了一句。

他本以为李瑕能从北境归来,必是个了不得的人

然而,贾似又注意到,李瑕的骄傲之中又带着无比的冷静。

贾似不悦。

鹤莆还在叱喝。

“所以呢?答应我的条件,还是免谈?”

贾似咀嚼着这两个字,到了对李瑕的失望。

“李瑕,你不怒吗?”

贾似目光诚挚,:“我确实未曾想到你能活着回来,依原定计划,你们死在北面,我即可拿住一个把柄对付谢方叔。

“不错,左右相皆要杀你,唯我能保你。”贾似:“这岂不正是你今夜来寻我的理由?”

李瑕:“不多说了,我的条件很简单,救人、官职。”

贾似轻呵了一声,:“你该要个封赏。”

李瑕:“当然也要,我要蜀独领一军。”

“你等北上,九死一生,最后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弃,任庙堂诸公随手摆卖。今次你是拿了情报回来,否则呢?披肝沥胆、喋血虏境,不过成了一无人问津的腐尸。于我,这不过是一桩小事,随手一拨就送你去卖命,如拨一只蛐蛐,被咬断、被咬死,被啄了,我看不都会看你辈无名小卒一。便是你经历艰难回来了又如何?且看你,被视作潜通蒙古的叛逆,满城通缉……你就不怒吗?”

“哈,我需要威胁你?我只是告诉你,不依我所言的后果。”贾似坦然:“也是在告诉你,我救不了聂仲由。”

贾似说到这里,叹息:“如今,连程元凤也保不了聂仲由,你又何苦救他?你真信任他吗?”

“试试。”

“不错,但你不过是一个小把柄,我说过这仅是一步闲棋。”贾似着,缓缓:“谢方叔杀余玠,其恶果远不仅是田奎叛变。譬如,谢方叔任余晦为蜀帅,你别看余玠、余晦都姓‘余’,论治军打仗相去甚远。

“你还要什么?”

鹤莆转一瞥,见贾似依旧闭目不语。

可惜太傲了,注定在朝堂上成不了大事。

鹤莆见状,上前一步,:“李瑕,你别不识好歹,我家阿郎已给足了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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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袖扫了扫前的烛烟,往太师椅上一靠,闭不语。

李瑕盯着贾似,伸手怀,握住了匕首……

“我可以去说。”李瑕:“但,知事情的前因后果这只是我的第一个要求。”

李瑕:“我为何要怒?”

李瑕:“这要求并不过份。”

“程元凤被着只能和谢方叔合作,杀了我?”

看起来,反倒是鹤莆等人先心虚了。

“你拿到情报才有更大的功劳。”

“你以为你走得去?”

李瑕:“我手上的情报够份量,便有能力救他。”

“阿郎要的是能斗戏的蛐蛐,你从一门就趾气昂,真当自己是个人了?不听话,把你丢去喂了而已。还当阿郎有多想用你?一介死囚也敢在宰相堂上摆谱……”

“阿,不必激动,李瑕心非凡,不会来。”

二十九人把命丢了,满腔忱而去、埋骨异乡。

可李瑕这一句平静的反问,打了贾似的预想。

“不错。”

这一刻,贾似微微一滞。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蒋兴被一刀割了、聂平被弩箭贯穿、聂仲由亲手杀了老九和五个重伤者、刘纯在龙湖的小船上倒了下去,还有杨雄、白苍山、洱……

而在贾似里只是一步闲棋,一件小事而已。

李瑕看向了贾似睛。

“你们曾联手对付谢方叔。”

李瑕:“坐实聂仲由的罪名,顺便再牵连程元凤?”

“聂仲由、林、刘金锁。”

李瑕:“你们若不答应,大可不必再谈。”

他需要调教这只蛐蛐,才能让它替自己去斗。

等到李瑕的心志崩溃,他才会将他扶起来,拍着他满是泪的脸,教他如何事。

他一指李瑕,:“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当你是个聪明人。”贾似嗤笑一声,神中已然泛起几分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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