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来，冷笑：“去一趟，人也冒失了，不好好伺候姑娘，我便换别人来。”

绛月不是不想给他报信，只是姑娘边就自己一个，自己若背叛她，她多可怜啊。这番心思说不，委屈地直掉泪，求章衡不要赶自己走。

晚词在屋里听见，走来看了章衡一，对绛月叹气：“丫，都怪你命不好，跟了我这么个没用的主，才丢了官，人家便拿你气。往后日益发难过了，你还留恋什么，走罢！”

这话分明是在讽刺章衡，绛月不敢作声。章衡看着晚词，她脸憔悴，人又瘦了一圈，想必这些日吃了不少苦，霎时心便了，对绛月：“你起来罢。”

绛月忙不迭地去倒茶，因是太府上，有些话说不得，章衡：“你破了鲤鱼纹案，谁敢说你没用？我不过说她两句，你便这样怄我，我的日才益发难过了。”

晚词一愣，：“凶手抓住了？”

章衡：“已经知是谁了，还未到抓她的时候。”

“是谁？”

“就是柳棚那位杨姑娘。”

晚词吃惊：“她究竟是什么人？”

“我也不确定，过些日便清楚了。”章衡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中光彩动，好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

晚词想起那晚离开鲁王府，他在船上也这样看着自己，彼时不解个中滋味，还当他是好，而今会透彻，心像一锅开的，升起氤氲汽，前一片朦胧。

他们才刚渡过天劫，她好想埋首在他怀中大哭一场，却又觉得面上无光，倔地抿着，转过脸去拭泪。

章衡拉着她的手，在石凳上坐下，自责：“我才知孟相派人抓你，你这一路是怎么逃过来的？”

晚词不想告诉他，自己险些落宋允初手中，便略过这一分，：“多亏了浮山县的杨知县，他骗孟相的人说我去了成都，又给我通风报信，我这才逃过一劫。”

“杨知县？”

“就是保定府杨老爷的公，那年乡试的解元。”

章衡想了想，：“哦，我记得他那解元是买来的，虽无真才，倒也讲义气。等我寻个机会，重重谢他。”

说了会儿话，虽然万般不舍，毕竟不便久留，又叮嘱她几句，便离开了。

几日后，刑主事范宣病逝的消息传，晚词以其妹范荷的份回到范寓，料理丧事。与此同时，范宣本是范荷女扮男装的言不胫而走，许多与范宣并不熟悉的人都来范寓吊唁，为的是一睹范荷真容，把个明殿坊挤得不通，比三公九卿的丧事还闹。

晚词如今是待字闺中女，岂能轻易面，整日躲在帘后，隐隐绰绰，看得这些人心无比，若非旁边侍卫守着，早把帘扯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