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离开自己的手指，膝盖，最后成了隔着一臂的距离。

他抿了抿，撑着红绳的手指微微一动。

“好了！”白淼淼并未察觉那异样，在绳最后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随后举起来，脸上一个开心的笑来：“好看吗！”

小小的红绳被人用了七八样，每环中的小小巧致，一环勾着一环，被细白的手指一勾，越发显得鲜艳秀气。

她自小就对这些手艺活有别样的天赋，学得飞快，只她惫懒，一向不这些，这些年也就白家郎君见识过她的手艺。

“好看吗。”白淼淼见他不说话，举着红绳靠了过来，献宝说，“喜吗？挂你的刀柄上，就跟剑穗一样，也很气派的！”

盛昭一怔，随后缓缓抬眸，盯着小娘漆黑的眸，清澈明亮的瞳仁中甚至倒映着自己呆滞的模样。

“给，给我的？”一瞬间，盛昭心底甚至冒受若惊的惊喜和惶恐来，那是一记事来便很少会现在他心的情绪，在那一刻，他甚至不敢去看白淼淼满笑意的瞳仁。

“对啊，逢凶化吉，大吉大利！”白淼淼大大方方把红绳递了过去，嘴角抿开笑来，“这是我给殿下凯旋的贺礼。”

小娘语气天真，神烂漫，丝毫没有扭作态，只是满怀开心和庆幸：“殿下平安归来乃是幸事。”

盛昭的视线缓缓落在那红绳上。

鲜红的颜在此刻变成了车厢内唯一的亮，三年的征战，痛苦和血腥，杀戮和哭喊在此刻系数褪去，那颗早已如石的心被浸泡在酸酸甜甜的中，得他耳朵微微发红。

“殿下不喜？”白淼淼见盛昭没说话，担心地凑过去，小声说，“我是想着殿下也不缺衣，送金玉又太过敷衍，这红绳是那日祈福的寺庙里拿过来的，染过香火的，得了佛祖照拂的，阿霜说打仗无幸事，但我还是想要……”

她声音微微一顿，但气越发认真：“那些佛祖保佑殿下的。”

盛昭瞳仁微微缩，勾着红绳的手指微微蜷起，那团红绳便缓缓悠悠掉落在两人手边，冬日的日光斜透过车帘明暗不定地落在结上，照得那上的颜甚至有些刺。

八岁那年，他第一次从别人手中得到过一样东西。

——一块糯糯的酪糕。

那时，他心中满是警惕。

也许当真是年少时的箴言，他的一生注定能得到的东西屈指可数，可唯二的两次都是同一个人给的。

他，实在是太过眷恋了。

白淼淼不安地动了动，最后孩气地握红绳，想要收了回去：“若是不喜，那我再换个东西送你，那你喜什么啊。”

盛昭抬眸，盯着面前一团稚气的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