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有人不在乎自己是个短命鬼。”令梨说。

薄七撇撇嘴：“要多小？像薄十九那？寨里的孩不都是一样长大的吗？”

说来可笑，薄七会到的仅有的善意，都是他捡来的。

空气对令梨是真的重要，她又不是不需要呼，但这话不能和薄念慈说，令梨怕他冷笑一声痛下杀手。

她想了想，补充一句：“这座寨里，只有你是我重要的人，我不好奇你该好奇谁？”

他的心情轻快起来，耳边族人吵吵嚷嚷的声音也不觉得烦了。

那么，打开山寨的人、毁灭这一切的人、离开这里的人，只会是年少的薄念慈。

没事，令梨毫不在意，薄念慈的过往再彩纷呈，比得过冤小梨冤的一生匪夷所思吗？

人人如此，无可抱怨。

活灵活现的兔影在墙上跃，一会儿潜黑暗，一会儿自暗中跃。

等回到家里关上门，黑暗的屋里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薄七燃一只矮矮的蜡烛，烛光摇曳间，他问：“你想知我的什么事？我没有太多有趣的事情可以说。”

山寨里的秘密她还未，但令梨有先天的优势：她知薄七的结局。

薄七从未走过山寨，这座寨在他中就是整个世界，他忽视了令梨前置的限定语，只得听见她说“只有你是我重要的人”。

“你不好奇吗？”令梨见自己的兔被吃掉了，瘪着嘴放下手，转而问，“比如，你的父母是谁，下层区的人又为什么容易死去？”

“不是白发善心。”薄七嘲，“寨里没有发善心的人。吃了谁的饭，日后十倍还回。”

能下地走路就算成人，周围人不会再，小孩吃来的百家饭一记得清清楚楚，都是欠下的账。

“从你很小很小的时候说起吧。”令梨比划比划，脑海中现一个四肢扑腾如小海豹的婴儿。

恶意在这里犹如吃饭喝般自然，着相同的姓氏、以同胞的名义，粉饰太平的表象下是生存的压力和不择手段的暴力。

下层区的死亡不到他，倘若这座封闭的山寨被打开，有人成功走了去——

唤忆不会

捡到我的是个怎样的人。”令梨用薄七说过的话回答了他。

“周围总会有人死去。”薄七漫不经心地说，“没了人的房屋空来，变成新生儿的屋，连带着上个人的编号也留给他名字。”

用三嘴蹭他手指的白兔，和边听故事边对着烛光比手影的黑发少女。

“第一个问题，不好奇。”薄七试图让狼张开大嘴，“第二个问题，等到我死的时候，我自然就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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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令梨从薄七中得知了薄家寨独树一帜的养孩方针。

这里的孩从一生开始便不知父母是谁，上层区的大人们将婴儿丢在下层区，由路过的少年少女拾回来。

婴儿没有自其力的本事，靠吃百家饭长大，住在周围的兄长姊姊一人匀一，直到他有能力下床走路为止。

令梨加了“这座寨”作为限定词，万一薄念慈脱离幻境后翻旧账翻到这里，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幻境里只有我们两个活人，你不重要，难空气重要吗？”

薄七学着她比一只狼的影，张吃掉了小只的兔影。

令梨：好豁达的人生态度，好想让长大后记仇记得要死的你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