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屠杀筑基犹如屠宰羔羊，寨主自诩牧羊人，薄十六是他饲养的牧羊犬，其他孩只不过是被圈养的猪羊，怎可能反抗？

一窝生的犬只，断后齐齐扔爬不来的土坑，合上坑盖, 莫约半月后打开。

薄辛一炷香前命人送去密信，只有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事匆匆赶来，才会到的如此之快。

中年男人转过，目光隐探究地盯向薄念慈。

薄念慈毫不在意，他小幅度地拽了拽令梨的袖，轻声说：“别离我太远。”

薄辛又熬了一个不眠夜，他困得想死，决定去内围散散步，醒醒脑。

想起天才，薄辛在人群中寻觅最显的那影。

薄念慈可以说是山寨里最擅长替人立坟的人, 他埋兔的坟包是薄家山寨中的第一座坟墓。

薄辛忍不住来回踱步，又一次回想报到他案的闹鬼之说。

“此番找你，是我听说内围新了一个传闻。”薄辛，“传闻说，寨里闹鬼。”

死人不会长跑路, 自然谈不上耽误与否。

“寨主。”一人上前来报，“内围有人失踪。”

失踪？薄辛古怪地看着他：不是被人杀了吗？

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日，薄辛清早起床，存在他脑海里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他派了一个九层金丹虚影的孩去带薄念慈的训练，二是被他派去下层区送信的薄十六怎么还没回来？

“修坟。”薄念慈波澜不惊地说，“带我训练的族兄横死，我伤心得很，想给他修一座坟。”

是了, 几百年来, 薄家没有立坟祭拜死者的习俗。

“弱天经地义。”有人小声说，“不是他死就是我死的事罢了，假惺惺修什么坟？”

血亲相残在内围是每天都会发生的必然，什么时候值得人们如临大敌？

薄辛珠转了转：失踪十五人寻不到尸，有没有一可能，凶手把他们埋起来了？

送个信而已，又不是闯龙潭虎，人怎么就没了呢？

“什么鬼？索命的冤魂？”薄念慈慢吞吞，颇不以为然。

“不妨事。”少年平淡地说, 他有一双格外漂亮的红眸，“我正好在修坟。”

域外之民养狗, 遵循一个古老的偏方。

除却他，薄十六也可。

修坟二字一，人群窃窃私语者有之，不以为然者有之，面鄙夷者有之。

山寨里没有挖土的习俗，野草被翻起的痕迹无法掩饰，薄辛神识扫过，一看哪块土地被翻开过。

薄念慈的态度让薄辛和缓了神。

这便是一切蹊跷的端倪。

“好孩, 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吧？”薄辛温和地说, “我没有促你的意思。”

“你有心了。”薄辛微笑地拍拍薄念慈的肩膀，“但我还未见那孩最后一面，让我见见吧。”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少年手中拿着一封印有“薄”字的密信, 信的边缘被红打。

吃着同类尸活命的狗, 天赋和韧格外挑, 唯一的缺憾只有凶和难驯。

薄念慈听她的，人们挖坟的时候他站得很远，漠然地看着一捧捧土堆起山丘。

听见“闹鬼”两字，红眸少年面上闪过一丝讥嘲，明晃晃的唯主义战士对神鬼传说的嘲讽和不信。

山崖边负手俯瞰山寨的薄辛没有回，他的神识向后蔓延，看见略低着的少年。

几十个人聚在一团窃窃私语，听见薄辛到来的动静，纷纷散开。

好在, 学前教育足以弥补缺憾。

几人领命而去，薄念慈不发一言地跟在后面，薄辛余光一直注意着他，却无法察觉红眸少年耳边惊叹的女声。

死在血亲手上的人们, 又何尝想要血亲的祭拜？

“吵吵嚷嚷，是为何事？”薄辛温和又不失威严地问。

“我薄家安居于此，从未听闻灵异神怪之说。然，谣言如火如荼，像你这样理智懂事的孩竟寥寥无几，我着实痛心！”

薄辛毫不怀疑薄十六的能力，因为放整座山寨，唯有他和薄十六位至金丹。

“薄十六在我边也有许多年了。”薄辛回忆，“这些年培养的金丹都被送到了外，只有他一直被我留着，教得相当好用。”

土一层层扒开，薄辛翻过尸，迎面对上两个黑窟窿。

薄念慈的思想很是异端。

薄辛等了又等，熬了一个大通宵，熬到天光大亮，他的好下属全无音讯。

扒开撕咬的和裂开的骸骨，最后一只活着的、啃咬兄弟妹骨的狗, 就是最好的一只。

前者无需多言，他只看结果，后者却着实蹊跷。

红眸少年站在人群最外围，他并非一开始就在，而是之后过来的。

薄辛眉峰皱起，他仔细思量：短时间击杀十五个筑基后期修士，他勉可以到。

再就没有了，修为不够，天才也不行。

薄辛不知立坟的习俗薄念慈从何学来, 他分明严格地把控下层区孩们的学前教育，既要他们愚忠和顺从，又要他们争抢和撕咬。

“我们没有找到尸。”另一人上前说，“大家聚起来数了数人，一瞬之间消失了十五个人，皆是踪迹与尸不知去向。”

放山寨无敌手的薄十六像以往无数次一样拿着十几封密信潜下层区，他本该在月亮悬时返回府邸，半跪在薄辛面前回禀。

“念慈。”薄辛，“你刚才去什么了？”

倒不是说薄念慈有多调，可只要他站在那里，无论什么都有鹤立群的效果，叫人移不开珠。

◎谁给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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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 您找我？”

十五个人，够凑一位十层金丹虚影的胜利者了。

“天才总是异于常人。”薄辛安自己，念慈的名字可是他取的，这孩些慈悲事多正常啊。

“好狠的心啊。”令梨啧啧称奇，“好不容易土为安的亡魂，只因他心有怀疑就被生生挖暴尸荒野，阎王来了都自愧不如。”

中年男人驾云落地，他刚一落地，周围一片嘈杂。

再说了，他再如何异端，不也十分听从他这个寨主的命令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收到密信连坟都顾不着就跑来了。

薄辛准备好的话术噎在咙里, 他咳嗽一声，目光移向山寨西边, 一个越修越大的坟包隐没在疯长的杂草中。

不等薄念慈开，薄辛挥挥手，轻描淡写地吩咐旁人：“把坟挖开，让我和那孩告个别。”

“离不了。”令梨踩着薄念慈的影一步一跟，“他们挖坟的时候你站远儿，别沾上损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