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月愣了愣，“我……我本来是来折梅的，却觉得到了梅林，比在亭中冷了太多，我也回了潇湘馆，我和三哥正好遇上，后来我加了斗篷，和了，这才回了梅林，但刚才不知你们去了何，便只折了一枝梅，刚回去送给太后娘娘，便听闻事了。”

秦缨微微眯眸，“三殿下不必在此耸人听闻，死的是大周军将，如何置与三殿下无关。”她目光扫过蒙礼与阿依月，“包括三殿下与二殿下，还有阿月公主，也要一并证明，两炷香的时辰内，你们并未在此现过——”

蒙礼眉微皱，待想探究秦缨神，秦缨却又看向了赵永繁的尸，“谨慎起见，最好找仵作来勘验尸，确保无任何可疑伤势。”

崔慕之转看向人群，很快搜寻到了方君然的影，方君然亦上前来，“这个时辰仵作已经下值了，下官说个住址，派御林军去召来便是。”

秦缨看着阿依月，“公主适才在何？”

谢星阑盯了他两，转看向崔慕之与郑钦，“此护卫是你们负责，为了万全起见，还是立刻派人去四周搜寻，看看有无可疑踪迹，此刻正落雪，半个时辰不到，一切痕迹都要被掩盖，此外，派人爬上飞檐，将四楼松脱的围栏木杆找到，正是那围栏松脱，才令赵永繁坠楼，并且，最好明白他为何在时限将近之时，独自来了此，还登上了四楼。”

李玥顿时白了脸，“这……这难真的……”

秦缨看向方君然，风一错，看到了赵雨眠几人后的李芳蕤，她赶过来不久，左手抱着一把梅枝，右手拿着一个香，因没想到死了人，此时一脸惊震。

赵雨眠几人纷纷附和，郑钦：“那好，那便云说的，先各自未来过此地的明证吧——”

众人面面相觑，郑钦上前：“太后娘娘不必担忧，下官会妥善置此事，待查问清楚，若无疑，便命人禀告太后娘娘，天气严寒，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万万以玉为重。”

太后又重重叹了一声，她视线在众人面上扫过，像也在探究什么，末了：“苏延庆，留两个内监在此，待有了结果，好给哀家送信。”

微微一顿，她继续：“以及，最近两炷香的时辰内，是否还有旁人来过此地。”

他看向同样惊震难当的宋文瑞，“文瑞！去禀告侯爷！”

李玥被冻得面颊通红，此时披着斗篷缩着肩膀，迟疑地看向李韵的婢女，“你刚才说的那些，可是真的？”

远，太后与郑皇后站在仪仗之下，此刻拢了拢斗篷：“好端端的了这样的意外，诅咒不诅咒的先不说，善后一定要稳妥。”

今日损坏了赤岈雕像的是肖琦，肖琦起冷笑：“这里是大周，少在这里装神鬼！我北府军军将连死都不怕，还畏你南诏鬼神？！”

太后忙：“把永宁抱回去给德妃吧，她本就弱，看着好些了，别又吓病来，他们要查问，便只留个婢女在此作证便可。”

北府军军将死于非命，自非同小可，在场之人，无一人拦他，蒙礼见状嘲地笑了笑，又看了一赵永繁的尸首，眉间多有鄙薄。

秦缨一愣，波闪了闪才：“因为两炷香之前，我曾与芳蕤在这附近折梅，当时并未看到赵将军现，他必定是我们离开之后，才过来此。”

秦缨回看向郑钦，郑钦明白过来，自然转吩咐人去验，施罗此时：“我来片刻便回了长亭，想来大家有目共睹。”

见秦缨条理分明，郑钦挑了挑眉，崔慕之颔首：“确该如此，让大理寺来人吧——”

郑钦招手叫来几个御林武卫，吩咐他们分几批人查问，一旁的蒙礼见状嘲：“我都说了是你们对阿赞曼不敬付的代价，你们非不信。”

秦缨拧眉盯着蒙礼，这时，阿依月一脸担心地上来：“你们莫要不信，我三哥说的是真的，南诏众神诅咒皆是真的，尤其是阿赞曼，秦缨，你快叫人奉上祭品，好好的给阿赞曼赔罪吧，这位肖将军下午真的太过分了……”

婢女忙：“婢香铃，所言句句属实，嬷嬷和公主殿下都看到了，这才被吓的不轻，那就是个三六臂的……当时婢和沉云走在最前，我们还看到那位将军在那东西手底下挣扎，他是被生生推下来的，而他若是自己意外坠楼，又怎会提前在台挣扎惊呼呢？婢们正是循着惊呼声走近的——”

这片刻功夫，贵女公与文臣武将们皆了查问，很快，一个御林军武卫上前禀告：“将军，查问完了，大家都有人证，如今只剩下云县主和谢指挥使尚未说明。”

风急雪骤，太后颔首，“是，是要去告诉皇帝一声。”

秦缨心底“咯噔”一下

崔慕之看着秦缨未语，一旁的郑钦也未多问，只各自叫来手下吩咐。

见谢星阑与秦缨颇为周全，蒙礼讽笑：“在南诏，所有对阿赞曼不敬之人都会受到惩罚，你们周人不信，只怕还要生更多坏事，我劝你们不必搜查什么，立刻准备祭品，去阿赞曼神像之前跪拜祈祷恕罪便可，除非他饶恕你们，否则这诅咒永不会除。”

李玥也：“我亦是如此。”

“装神鬼！”肖琦厉喝一声，“一定是有人在装神鬼！我才不信什么诅咒害人，老赵此番回京受赏，正是大好的前程，定是有人要害他！”

肖琦目光四扫，最终盯住了蒙礼，蒙礼耸了耸肩：“我可早就回潇湘馆更衣了，有潇湘馆的御林军作证，像你们云县主说的，最近两炷香的时辰之内，我人在潇湘馆以及过去回来的路上，绝对没有来此地。”

郑皇后应好，又往一旁的李韵上看了一，：“适才永宁撞见了此事，臣妾看她有些不好……”

崔慕之蹙眉，“怎是两炷香的时辰？”

肖琦从幽州回京受赏，对京城贵族都多有不屑，更别说异族南诏，此番宴饮，本算是尊荣，可他怎能想得到会人命？

秦缨拧着眉苦思，接着：“虽然暂时找不人为的痕迹，但还是要确认仔细，查问今夜谁是最后一个见过赵将军的。”

她看向郑皇后，“皇后要回，就由你带着琨儿去禀告陛下吧。”

言毕，太后又望着郑钦：“那你妥善置此事，再等皇帝的吩咐，哀家与皇后先回。”

这时苏延庆在旁：“是啊，赵将军可是陛下颇为重的将领，两位娘娘，此事只怕还要上禀陛下才好。”

苏延庆见太后有了决断，犹豫：“既是如此，两位娘娘也早些回避雪吧，这雪越来越大了，两位娘娘莫要染了风寒，此地不宜久留。”

宋文瑞红着回神，转便走。

紫衫嬷嬷连忙谢恩，抱李韵，带着另外几个女婢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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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带着皇后转离去，众人纷纷躬行告退礼，今日来者甚多，且皆是非富即贵，等太后二人一走，大家也心慌起来，萧湄先忍不住：“这赏雪宴是早有安排的，这揽月楼与邀月楼离得近，我便命人也打扫来，万一用的上呢，但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的意外，今天一晚上我们几个一直在一起，我们也没来过这里——”

香玲说着哭起来，“婢们吓得灯笼掉了，睁睁见着那东西一闪便不见了，当时只怕伤到公主，嬷嬷抱着公主便跑，可到底吓坏了，没跑几步嬷嬷也跌在地上，听见远有人声，嬷嬷这才让婢去报信，婢了梅林，没几步便看到了县主。”

好好的夜宴，却忽然了人命，自是凶煞不吉，太后叹了气，“了这样的事，哀家怎能自己离去？”

说话的，正是上前查看尸首的蒙礼，他在廊上站定，见赵永繁趴在血泊之中，轻描淡写地挑了挑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