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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破案冠绝京华 第169节(4/4)

秦缨看向肖琦,“肖将军,你可知赵将军今夜为何来此?”

肖琦蹙眉不解,“我不知,说是赏梅,我们三人一同到了梅林之中,我一个人,哪里会这些,刚好还遇到了威远伯世,我瞧他那会与南诏三皇呛声,是个有血气的,便与他寒暄了两句,他也好奇今岁北府军打的胜仗,我便就着一片雪堆与威远伯世推演起来,那时崔大人也在——”

肖琦看了一崔慕之,叹气:“文瑞一直在我边,老赵何时离开的我都不知,他本是个文人,我只当他去赏去了,便没放在心上,等我们推演完了,又觉得外冻人的很,便一起回了长亭,自始至终,也未遇见老赵。”

郑钦:“适才查问了其他人,都说没见过赵将军,赵望舒他们也只说在听肖将军推演胜仗那会儿见过他——”

秦缨蹙眉,“若都没见过,那便是他有意避着人。”

谢星阑此时问:“赵永繁多年前曾在军监当值?”

肖琦眉皱了皱,“谢大人怎知?”

说至此,肖琦又问,“适才有人说,谢大人回到湖边一看老赵不在,便立刻来找他,难你当时就怀疑他可能事?你与老赵素未谋面,为何如此照顾他?”

谢星阑沉着眉:“此前我查六之账,查了些许内情,陛下这才告诉我北府军今岁凭何打了胜仗,且说,其中一人立了功——”

谢星阑上下看了看肖琦,“此乃绝密,我自然不知立功之人是谁,但今日你们前来赴宴,我对你们三人都颇为关注,他那时候未归,我自然担心。”

肖琦张了张嘴,“你——”

崔慕之蹙眉,“什么绝密?什么功?”

肖琦面微凝,一旁郑钦轻哼:“看来你父亲还未告诉你,你若真想知,回去问你父亲便是,但若如此说,赵参军便是那立功之人?”

肖琦抿不语,却更像是默认,郑钦拧了拧眉,神骤然沉肃起来。

秦缨听着几人所言,再联想李芳蕤说的,自猜到北府军中神兵利许与赵永繁有关,如此才有那功之说,她心弦一,赵永繁之死若事关重大,那会否与一年之后的战有关?

风雪呼号,屋内几人却各怀心思,御林军武卫们打着火把四搜查,那先前来禀告崔慕之的武卫也在外等候,等了半晌,他又大着胆走到门,“大人,适才小人所禀——”

郑钦与肖琦不知发生何事,只看着崔慕之,崔慕之则望向谢星阑,见谢星阑面无表情的,他眯了迷眸:“与此事无关,不必细究。”

武卫有些意外,但很快应是退了下去。

秦缨虽无惧,但崔慕之不曾闹大,她与谢星阑也算少次麻烦,她有些意外地看着崔慕之,正在此时,外又有武卫来禀——

“将军,找到那截围栏了!”

此言一,几人皆门来看,一个武卫从木架下来,手中握二尺长的朱漆方木,走到郑钦前递上,郑钦一看便蹙眉:“榫折断了!”

“此楼新建,榫怎这般易折?”崔慕之不信,待接过方木仔细一看,果然见榫劈折,断木刺错,不见半刀斧痕迹。

肖琦瞳一瞪,“难不成真是意外?”

秦缨和谢星阑也看到了榫,二人对视一,都觉诧异,这时崔慕之眉一皱,“这榫似有虫蛀——”

肖琦眉大皱,“虫蛀?这可是今年才建的楼台!怎会用虫蛀过的木材?”

风雪潇潇,无人答肖琦所言,肖琦左看看,右看看,面上怒越来越明显,“不是说这是工从西南运来的上品木材建造?”

崔慕之眉皱了几番,正不知如何对答时,谢星阑问几个攀上屋檐的武卫,“只找到了这截围栏?可曾发现坠落在楼檐上的灯烛?”

武卫们纷纷摇,一人:“只发现了一截横杆,再无其他件。”

谢星阑这一问,也令其他人明白了古怪,郑钦眯眸:“是了,他来此若是为了登楼赏景,不应该连灯笼都不拿,今天晚上不是晴夜,也无月,只凭着淡淡雪光,实在是太多不便,更何况楼里还映不着雪光。”

谢星阑看向肖琦,“肖将军当真不知他为何来此?”

肖琦依旧摇,这时崔慕之看向角落里待命的香玲,“除此之外,她们还看到了一个三六臂的影,这也颇为古怪。”

郑钦面变了变,“会不会是看了,又或者是那楼门开合之间,被他们误以为是什么三六臂之——”

肖琦咬牙:“这些南诏人就喜装神鬼,我是不会信什么鬼神害人,他们搞此番说辞,不就是想让我们人人自危?堂堂大周,还能被一个名字都没听过的南诏神震慑住?”

肖琦掷地有声,郑钦却有些迟疑,他也拧着眉看向香玲,“但她们一行几人,不可能都——”

香玲不敢随便嘴,至此也忍不住:“婢不敢哄骗诸位大人,是真的,婢几人都看到了……那影一闪不见,若是人装的,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啊,因此定是神怪,而赵将军无缘无故来了此地,还不掌灯,难……难不像是被神怪蛊惑吗?”

她余悸未消,说至此,又怕得瑟瑟发抖,外站着的武卫们不似肖琦那般无畏,他们听得满面惊悸,下意识往火把多的地方靠拢,肖琦站在门还想辩驳,风却扫见方君然带着个鬓发微白的老者,迎着风雪到了廊上。

方君然:“冯仵作来了——”

方君然片刻前去未央池东门相候,等到了仵作又亲自带来,见他们现,郑钦立刻:“死的是北府军赵参军,下瞧着是意外坠楼亡,你且验看尸首,看有无古怪。”

冯仵作应是,带着箱笼到了赵永繁尸旁,方君然也在旁帮忙,其他人在一边围看着,见仵作检查完赵永繁脸四肢,又剥开其袍衫查验腹背脊,足足两炷香的时辰之后,冯仵作才满额薄汗地起

“诸位大人,在下查验所得,赵参军死因当是从坠落,因上多骨折,以致内脏受创吐血而亡,他右肩胛骨、脊椎骨断裂,三肋骨折断,右胫骨与大骨亦有骨折,表面的挫伤与坠落地形相符,并未发现其他外伤,也无中毒症状。”

冯仵作叹了气,“看起来,的确是坠楼亡的。”

肖琦红着:“确信无疑?”

冯仵作看了一,重重,方君然在旁:“冯仵作在大理寺当差十多年,经验十分老,应当不会有误。”

肖琦牙关咬不发一言,这时,一个武卫从廊过来,“将军,定北侯和陛下边的黄公公来了!”

话音刚落,披着墨斗篷的定北侯杜巍现在了众人视野之中,黄万福带着几个内监跟在其后,众人忙迎上前两步。

“侯爷——老赵他坠楼了——”

见到杜巍,肖琦悲更甚,杜巍寒着脸,先一看到了赵永繁的尸,他目光锐利,又扫向在场众人,很快盯着郑钦和崔慕之:“此守卫是你们负责——”

郑钦与崔慕之拱手告罪,黄万福这时上前一步,“谢大人,下怎么个说法?”

黄万福来自是贞元帝的授意,见他问谢星阑,郑钦与崔慕之有些意外,谢星阑上前:“大理寺的仵作刚验过尸,赵参军上并无外伤,死因乃是坠楼而亡,赵参军坠楼之地我们也查看过,楼里只有赵参军一个人的痕迹,也暂未发现其他古怪,但下也有疑问,无人知赵参军为何来此,他手边并无灯盏,乃是摸黑前来,并且,永宁公主的婢女说,她们亲所见,赵参军是被阿赞曼推下来的——”

杜巍眉拧,“我朝不喜怪力神,什么阿赞曼诅咒,也都是南诏人的说法,不可尽信。”他看向肖琦,“他为何来此?”

肖琦摇:“属下不知。”

杜巍又看向跟来的宋文瑞,宋文瑞红着:“属下今晚上一直与肖将军在一,也不知老赵怎么来了此地——”

赵永繁的尸已在雪地上趴了许久,纷纷扬扬的雪絮为他背脊覆上了一层霜白,杜巍底闪过几分不忍,“既然尸无异,先敛尸吧,往他老家送信,无论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我必定要为他风光大葬。”

微微一顿,杜巍又:“勉,将赵参军送去我们长兴坊的别院中安置。”

今夜杜勉也同来赴宴,得知赵永繁死,他第一时间也想着回府报信,杜巍来时,他亦一同跟随,“是,父亲。”

一同来的,还有十多个定北侯府私卫,杜勉一声令下,几人上前用白布一覆,将赵永繁的尸抬了起来,待尸被抬走,地上大片的红雪更目惊心,杜巍面不好看,黄万福上前:“陛下有令,请崔大人、郑将军,和谢大人一同跟着定北侯面圣,肖将军与宋将军同往,方大人既然在,那便也一起候命吧。”

说至此,黄万福笑看着秦缨:“时辰晚了,侯爷只怕在等县主归家,县主早些归府免得受冻,来人,好好将县主送去——”

这是御令,秦缨不得不遵,她,便有内监打着伞上前,秦缨言又止一瞬,到底不曾多言,临走时,只看了谢星阑一

一路被送到了未央池东苑,等候在此的白鸳立刻迎了上来,“县主,听说里有人失足坠楼了!急死婢了,婢还听说死的是个将军?真是意外吗?”

去再说——”

秦缨与她同行未央池东门,待上了车,秦缨才蹙眉,“如今看着确是意外,但也有些不解之地,这位将军从边境归来,此番竟一人独行去了揽月楼,连灯笼也未打,若说是赏景,那楼上未掌灯,也没什么景致,并且,还有女看到赵将军是被阿赞曼推下来的。”

白鸳面大变,“阿赞曼?那南诏送来的神?!”

秦缨,“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不可能是其他人,但说是那南诏神杀人,也实在奇怪,可也无法解释,那几个婢为何看到那一幕。”

白鸳心颤颤的,“听说那些族的巫师神婆很灵验的,他们也比咱们更信那些,若是有人亲所见,那不可能是假的啊……”

秦缨叹了气,“睛也会骗人,且当时光线昏暗,他们也只看到个影,而那揽月楼四楼的围栏并不结实,地上有一层冰凝,赵参军六尺,若他从门内来,脚下打扑向围栏,凭他的量,围栏难以承力,的确可能跌落,而楼门之前又是一片青石台阶,摔在那里,极难活命。”

白鸳依然害怕,“来赴宴本是好事,谁知这样的意外,那阿赞曼也是邪,若陛下将那东西移走就好了。”

秦缨默然未语,车辚辚驶离未央池,等回到临川侯府,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秦广在门等着,见秦缨回来,立刻来迎,“侯爷正担心县主呢,听说未央池事了。”

今日赴宴的皆是门显贵,消息传开也不足为奇,秦缨快步府,见到秦璋明前后,秦璋微讶,“因此那参军真是受诅咒坠楼?”

秦缨摇,“女儿不信那神能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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