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个男人是不是两年前在江州……”他语调带着自己都尚未察觉的艰涩。

疯了不成？

他话音一落, 姜沐璃脸立即变得十分古怪，满莫名其妙看他。

那时候她却不知，阿娘一趟门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说服自己。

“阿璃？”男人嗓音震惊。

姜沐璃摇叹了一气, 用力推开他往假山外走去。

他不自觉加重了手中的力，攥她的手腕。

前方不远有刺目的亮光在缓缓挪动, 像是人提着灯走来。

姜沐璃为了甩开谢缚辞，闷在皇奔，直到跑了很远，觉没人跟上来后，这才停下了脚步，双手轻抚自己的心。

皇帝封她为公主，她只能接纳，太折辱她，她只能咽下苦果。

往年的上元节，她都是在江州度过。

因这句话, 姜沐璃的整颗心似被吊了起来，匆忙打断他：“殿下在胡说什么？他已经死了。”

谢缚辞微怔，遂松开了手，冷目轻扫她澄澈的神, 扯了扯角：“孤为何要在意，所幸他已经死了，若是活着, 孤有的是办法让他死的很难看。”

阿娘实在拗不过她父女二人，只能依了下来。

就在这时，崔继后的心腹宦官海成从夜里走来，缓缓停至谢缚辞跟前，弯腰行礼，毕恭毕敬：“太殿下，皇后娘娘那厢有请。”

男人黑眸微眯，目视着她匆忙逃离的影。

她茫无绪地走了一圈，不知是走到了何，但见东南面隐有幽幽灯光亮起，想必是有人正在放灯。

无他，全因她这层份在，注定无法全而退，既如此，她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而此时此刻的姜沐璃也在尝试说服自己，只因她别无选择。

行到灯光，但见几人成群的贵女扎堆一团，似在河畔放着河灯。

骨髓的气息, 蓦然让他心里浮升起一丝荒谬的念。

姜沐璃将将站稳，看清面前的男人后，瞳仁渐渐睁大，也震惊：“温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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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上元佳节。

月照亮她红的脸庞, 她认认真真看着他幽光浮动的黑眸，问：“殿下就这样在意那个男人？”

江州宝文县是民风淳朴的小地方，平日里老百姓的生活节奏都较为安逸悠闲，只有每到节日时，每一条街都会围满了人。

她想通了这层后，脚步不由都轻快了许多。

姜沐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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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五岁那年，那会儿阿娘尚在，她心里总是记挂着阿娘不门这事，担心阿娘这样下去会憋病来，便想尽办法与爹爹一同撺掇阿娘来逛灯会。

不远的贵女仿佛被声响引起了注意，温林松便只能拽着她藏匿在树后。

“阿璃你为何会在皇？”温林松问。

面前的男人正是大理寺少卿温林松。

江州虽不比长安繁华，但灯会却极人情味。熙熙攘攘，川不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欣悦的笑容，夜里好不闹。

“你怎么会在这？”两声音同时响起。

姜沐璃转正想离去，忽觉手腕一，便被拽了一颗海棠树下。

姜沐璃趁着谢缚辞正在整理的衣袍, 便一溜烟飞快地逃离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