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到江州，却得知苏嫣已逝世几年。

温林松记着母亲代的事，便留在江州一段时日照顾苏嫣的一双儿女。

姜沐璃听着母亲的过往，眶浮起泪意，雾气弥漫，哑着声：“温大哥，我想见一见伯母。”

关于她阿娘的事，她想知的更详细一些。

温林松自然答应，笑：“我的母亲很早就想见见你了，但因为我们一家都住在扬州，一年前才举家搬到了长安，母亲还一直记挂着在江州的你们弟二人，没想到这次竟能遇上。”

可如今姜沐璃在后，被皇帝看得极其严，别说皇了，怕是连清宁殿都很难去，又如何能见白氏？

姜沐璃说了心中的忧虑。

温林松珠一转，：“以我的份应该是难以后，今日我也是陪安国公世一同来的。阿璃，你我之间的通信只能暂且将安国公世当桥梁了。”

“安国公世？温大哥很信任他吗？”

温林松：“他情温和，很好相，我若说你我是旧友，只拜托他为我传信给你应当不成问题。”

他话音刚落，远便有一个形颀长的男正在逐渐走近。

冯亦源风度翩翩走了过来，面俊朗，笑容温：“林松兄抛开在下，便是遇见熟人了？”

透过婆娑的树影，冯亦轩眯了眯，看清面前的人后，容惊愕：“这不是陛下方才册封的柔安公主？”

还没有谈几句，便听有女寻来的声音。

那些是在清宁殿伺候姜沐璃的婢，得了皇帝的命令要慎重照看她。

方才被吴毓支开后，便寻了姜沐璃许久。

姜沐璃记下了冯亦源的长相，对他福了福，便转离开了。

冯亦源撞了撞温林松的肩膀，“柔安公主，你是怎么与她相识的？”

温林松不愿多言，“曾经有过救命之恩罢了。”

冯亦源继续追问，温林松只能瞎编了个故事，这才堵住他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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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沐璃回了清宁殿，雅彤殿伺候。

黄梨梳妆台前，姜沐璃看着面前昏黄的铜镜，问：“雅彤，你今年有多大，在清宁殿当差多久了？”

看着年岁，雅彤应当也才二十，可她事谨慎，为人稳重，想必多年了。

雅彤取下姜沐璃发髻上的金簪，回：“回公主的话，婢今年二十有三，在清宁殿当差有七年了。”

七年，那想必很了解清宁殿了。

姜沐璃对这个皇一无所知，边正需要一个极其了解皇的人。

而雅彤便是最佳人选。

姜沐璃抿微笑：“雅彤想吗？”

雅彤心思微动，面上却不显：“公主为何这样问？”

“没什么，我只随一问罢了。”

她语调轻松，雅彤便也没多他想，待拆卸好钗环后，见天不早了，便殿去吩咐女备给姜沐璃盥洗。

“参见陛下——”雅彤才跨殿门，便撞见中年帝王往这边走来，连忙跪地行礼。

皇帝立在门槛外，神朝里扫了一，问：“柔安公主如何了？”

雅彤回：“公主宴后去放了河灯，适才回殿，略有疲惫，正要歇息。”

趁着夜来女儿的寝殿，传去的确不像样，可皇帝实在想念姜沐璃，斟酌了几番还是想要亲自来看一。

这两日皇帝和姜沐璃实则并没有多少私下的接，一是担忧她像她母亲那样抗拒他，二是他看着那张与苏嫣相像的面容，也十分愧疚。

皇帝心里沉了沉，才：“罢了，你同公主说一声，朕来看过她了。”

姜沐璃站在屏风后，将这段话一字不漏地听了去，住屏风的指尖用力到指甲泛白。

这个曾欺负过她阿娘的男人，就在她面前，可她什么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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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烛火摇曳，熏香袅袅。

殿内的所有人都屏退了去，崔继后面沉如，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瑾澜，你究竟还隐瞒了本多少？”

谢缚辞：“姨母想知什么？”

崔继后忍住腔的愤怒，沉声：“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还想将本蒙在鼓里？何嬷嬷已经告诉我了，今日陛下册封的柔安公主正是你东的那个侍妾，对不对？！”

“是她。”

崔继后怒站起，颤抖着伸手，指着谢缚辞，恨恨：“好啊，好啊你。你竟将那个害死你母后的凶手的女儿一直藏在边？”

“你是疯了不成？！”

“瑾澜，你是疯了吗？！”崔继后睛瞪得极大，一字一句狠声地问，简直难以置信这是他会来的事。

今晚宴，她看到姜沐璃现，又见皇帝那番态度，哪能不明白是为什么？况且那姑娘还长了一张与她母亲那样相似的面容。

宴后，何嬷嬷将这件事告知了她，她这才得知，今晚那柔安公主竟就是太一直藏在东，当成宝贝疙瘩似的那个女人。

看着崔继后激动的神情，狠厉的指责，谢缚辞淡然无波的面容微怔了一瞬。

他是不是疯了？

这句话，这段时日谢缚辞曾在夜里无数次问过自己。

他想必是疯了。

否则又怎会对仇人的女儿起了怜惜。

他应当是疯了。

才会一次次放任仇人的女儿欺骗他。

他定然是疯了。

竟还想将她换了份再留在他边。

即使心中有再多暂时没想明白的，谢缚辞还是冷静盯着崔继后愤恨的面，缓声：“姨母，已经太迟了。”

崔继后黛眉倒竖，“你什么意思？”

谢缚辞：“在她是苏嫣的女儿之前，她只是我的女人。”

崔继后怒拍桌案，颤抖着嗓音：“瑾澜啊，枉你克制自己情多年，你怎能放任自己这等糊涂事？！”

“是长安城里家世清白的貌贵女不够你挑？还是萱儿不够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这世上那么多女，你为何偏偏就要她？”

为何偏偏是她！

崔继后眸泪，扬起衣袖大步走到里间，片刻后，搬了一个牌位。

她将牌位放在谢缚辞的前。

“你看清楚这是谁！”她尖着嗓音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