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张张，不知不觉已经跪坐在满地雨中，茫然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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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凶戾无光、冷而漠然的珠动了动，幽幽的，像盯上猎的野兽，盯着他不放。

林言一言不发， 长长的睫垂落着， 有雨一滴一滴落下。

“他”看着林言， 空无机质的幽黑双眸静静与林言对视，狰狞的黑血在脸上鼓动， 里映不半情绪。

它眸无光，显得漠然麻木，毫无情，延伸的血顺着脖颈下延，又增添了几分不属于人类的诡谲狰狞的气势。

林言面无表情，在它空的瞳孔中，弯下腰，修长如玉的五指伸，抚向它的脸庞，勾住它乌糟糟的长发，分向两旁。

“……哥？”

这就是一个会行走的活死人。

“轰隆——！”

“宿主！”系统声音发抖，难以掩饰震惊与尖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不可能是纪妄， 你别被骗了！”

这是一张熟悉的、英俊的面容。

有雨从他发丝上坠落，滴到‘纪妄‘脸上。

第48章 十三

林言觉得自己像飘在虚空之中， 脚踩不到实地，滂沱大雨倾盆而下，他跪坐在雨中，膝盖僵冷， 浸透了衣衫发丝， 呆呆地、迟钝的伸了手。

“是。”看了很久， 林言说， “是纪妄。”

“你真的好奇怪！”系统绷不住了：“你才认识他几天，你就非说他是纪妄？你前面还要杀他！你都不再确认确认，再怀疑怀疑吗？”

腰腹绷，呼有些许重，一下又一下的看向林言。

怎么会呢？

黑血爬过它的五官，在鬓角、鼻翼，显现较为明显的凸起。

他应该在第一次看

极度苍白的肤，眉、、发稠如墨，幽黑乌沉的眸狭长冰冷，自然下压，带着几分冷峻暴戾的气势。

怎么……怎么会是纪妄？

他浑的彻底，衣服贴在上，神还有些茫然，发丝凌，罕见的狼狈无措，只双手捧着纪妄的脸，跪起， 低盯着他看。

他觉这一切不像是真的。

林言大脑一片空白，在系统难掩震惊的尖叫、疯狂大作的雷鸣声中，惊疑不定的伸手，手掌颤栗的，抚上对方的眉。

于是很认真的、专注的抚摸前人的眉， 邃突起的眉骨、笔直的鼻梁，不知是不是雨太凉，‘纪妄‘的肤苍白而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有没有一可能，主神祂将整个‘纪妄‘全复制粘贴了过来。”林言。

“没什么好确认的，”林言轻声说，“我们人类寻找一个人，不是靠数据。我只是后悔，我发现的太晚了。”

天边炸开震耳聋的雷声。

包括脸，也包括灵魂。

“你疯了！”系统焦躁不安， 恨不得打醒林言：“我为主神空间的系统，我很清楚主神不可能让一个人在两个世界现——你难忘了吗？上个世界你的习题都是主神从其他世界线复制粘贴过来的！主神祂最喜ctrl c＋ctrl v啊！这个纪妄可能只是祂复制粘贴过来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