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像是突然了气一般，“还真是世事难料，他们都说我苟荀神机妙算，但我今日才知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像我算不到柳统领会你们的贴侍从，也想不到那在上的妖后殿下竟会对我们这群卑劣低下、苟且偷生的小妖兴趣。谁说妖后殿下狂妄自大、修为低微、不学无术，这分明比他们所有自诩足智多谋的妖都更有手段。”

他有些惆怅地抬起看向天空：“看来这妖界，是要了。”

凌蝶儿笑了笑：“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各有各的生存之，又何必自命轻贱。禁军职守妖都，对名面上之事了如指掌，却对藏污纳垢之不甚了解，是我们需要你们。”

苟荀苦笑了一下，中晦暗难明：“若是你们先前就这样，我们又何至于此？若不是你们放任那些盛气凌妖的妖族肆意妄为，我们又怎会被迫到如此地步？”

“抱歉，”凌蝶儿俯下，朝他伸了手，“是我们有错在先，可否请你们助我们一臂之力？”

柳闻辞一皱眉，想要走上前，却被茈萝扯住了衣袖，他回看去，茈萝朝他摇了摇，示意他别去扰他们。柳闻辞虽不赞同，却也没有继续前。

“你究竟想要我什么？”苟荀满腹疑团地看着她，“我可不信王族的妖会这么好心。”

“情报，”凌蝶儿与他对视，“我要这妖都每日的所有情报，尤其是何何时发生的哪些大事，都要事无细地传送给我。我会开辟一条暗，专供你们。”

苟荀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像是想不到她居然有如此缜密的心思，他叹了一气：“罢了罢了，左右不过是一条贱命，只要能够活下去，听命于谁又有何区别？”

他没有握住凌蝶儿伸的手，而是自顾自地站了起来，冷着说：“不过还请妖后殿下记住，我此番帮助你们只是为了活命，并不代表不再记恨他们。”

“自然，”凌蝶儿了，“我叫凌蝶儿，合作愉快，苟荀。”

苟荀冷冷地看着她，伸右手指天：“我苟荀在此立誓，从此听命于凌蝶儿，若有半分不臣之心，甘愿神形俱灭。”

一白光涌他的眉心，一枚印记现在了那里，又很快隐去了形。

“誓已立完，那我就此告退，还望妖后殿下信守诺言。”苟荀转过，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若是我想寻你，该用何方法？”凌蝶儿问。

苟荀顿了顿，从储袋中拿一块传音石反手扔给了她：“若在中可用这块传音石，若在这妖都之中……”

他继续往外走去，光照在了他的上，在地面留下了斑驳陆离的影：“不论你对着何叫一声‘苟荀’，我都能知你在找我，并会立刻现在你面前。”

看着苟荀的影逐渐消失，柳闻辞皱着眉看向她：“蝶姑娘。”

凌蝶儿回过，笑：“怎么，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