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蒙蒙亮，凌蝶儿便被窗外嘈杂的鸟鸣声所惊醒。

她的阿清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可他们朝夕相，她比谁都明白他不可一世之下的惶恐不安，他失去的太多，已无法再承受她的离去。他需要她一遍又一遍、斩钉截铁地在他耳边告诉他：我你，我愿与你休戚与共、至死不休。

院之中闹非凡，一红的小影正在上蹿下，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一绿的影随其后，生怕动用妖力伤了他，只能跟在他后徒步追捕，有些束手束脚；而他们的不远，一粉的影正摇摇坠地站在风中，捂住嘴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那本王的妖后殿下可要抓住本王的手，若是殿下敢逃跑，本王就算掘地三尺、颠覆整个跃光也要把殿下捉回来，绑在本王边。”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声警示，“就用那连神都无法挣脱的锁神链，本王只愿与殿下同生共死、纠缠不休。”

颜清抬起手抚平她蹙起的眉，垂眸问：“你在担心什么？”

外面太过吵闹，他不悦地皱了皱眉，抱着她的手又了。

颜清愣了片刻，忽然肆意而笑，腔在凌蝶儿后背微微震颤：“是，我们是天作之合。”

颜清注视着她良久无言，好半晌才突然轻笑一声：“你倒是和初遇之时一模一样，又善良又狠心，心怀万灵，却又杀伐果决。”

凌蝶儿回想起画上妖界的最后一幕，她笑了笑，柔声：“既已过去，那便不必勉自己记起。”

颜清皱着眉摇了摇：“我不记得。”

柳闻辞瞬间止住了脚步，局促地转过，一向沉稳的脸上竟有些尴尬与手足无措，他低下单膝跪地：“见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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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睁开，看向还在睡梦之中的颜清。

第二任王所留？那么新任王……星染？

凌蝶儿靠在门框上、双手环在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但半晌之后，依旧无妖察觉她已经观赏了他们许久。

“嗯。”她抚上他的脸颊，“是他们亏欠于你，这不怪你，是他们该死，你什么也没有错。而且妖界弱，你是妖王，你比任何妖都要大，那你就算杀了他们又有何妨？”

“那便这么说定了。”凌蝶儿没有丝毫犹豫地抬起，径直吻上他的薄，“我的妖王陛下。”

凌蝶儿笑着摇了摇，刚想开回答他们，一红的小影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鬼哭狼嚎着扑了她的怀中，埋着一把鼻

凌蝶儿笑了笑：“可你却变了很多，不过就算你的脚下血成河又如何？我的手中也有冤魂无数，如此算来我们不正好是天生一对？”

茈萝也清醒了过来，小跑到凌蝶儿边：“蝶姑娘，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颜清抿起薄，鎏金的狐狸中晦暗难明，“我杀了很多妖，血万里。”

她披上外衣，轻手推开门。

凌蝶儿微微扬起嘴角，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抬起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轻手轻脚地移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绕开他下了床。

“我在想第三任王，算算时间他也将要世。”凌蝶儿看着他，“阿清，你可还记得前世修仙界是因军侵而亡？”

她心疼地看着他：当我去见凤前辈之时你在想些什么，当你独自在外等我之时你又在想些什么？小狐狸这么执拗，肯定又把自己绕了死胡同之中，反复思考着自己的过错，怕我知了真相之后害怕你、远离你，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自己陪伴在我边，不舍得让步、不舍得离去。

她直起轻咳一声，眨了眨，装作惊讶地开说：“柳统领，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