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的陌生面孔。眉如翠羽，清丽绝俗，或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她脸过于苍白，也极淡，让人想起月光下的昙，拨开丛丛掩映的碧叶，方能见到那动人心魄的丽。

段钰飞快闭上，：“钟灵她……”

木婉清：“你真笨，我骗你的，她怎么会到这里来？”

她不容段钰拒绝，捧起她的脸：“喂，看着我。”

段钰睫微动，虚张开一，并不敢仔细去看她。木婉清中闪过一丝异，柔声：“我下山之前向师父发过誓，见到我真面目的人，倘若我不杀他，那就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段钰心怦地一，虚声：“不……”

木婉清说完轻轻一笑，仿若明月清辉照了中，当真是说不的动人。并起手在嘴上一，见段钰要开说话，先一步住她的：“我不会杀你，你大可现在反悔，只是那样我便不得不嫁给他了。”

她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碰双后留下的温，段钰一怔，回看了南海鳄神，见他怒目圆睁，恶狠狠朝自己瞪来，五官怪模怪样拧成一团，当真是丑不可言，立刻：“当然不行了，他可是大恶人……不成的，你怎么能够嫁给这人？”

木婉清突然在她掌心了，：“那好，现在我是你的了。”

南海鳄神见她面纱已经摘下，怪笑一声：“原来你不是个丑八怪，可惜孙三霸那小已经给你杀了。”

段钰心说要论丑，谁也比不过你。南海鳄神仿佛听见她这番心声，忽：“你转过去。”一下跃到段钰侧。

他咧嘴一笑，中光一闪，神情竟有几分癫狂，：“真像，你这块脑骨真是像我！快，你快求我收你为弟，我一定答应！”

段钰见他并无加害自己的意思，大着胆：“前辈，你是不是看错了？”

南海鳄神：“绝无可能！你骨骼清奇，脑骨后凸，正是练武的奇材。”又忿然：“只可惜你是个女人！”

这句话段钰自小不知听过几回，每每央着爹爹习武时，他便：“女习武又有何用？武功再，也不过是平白惹是生非罢了！”诸如此言数不胜数。

但她一路走来，所见女皆负武功，如无量剑派西宗上下清一都是女。正如钟灵所说，会武功总比不会武功来的，若要援及他人，也需得有自保之力。心中甚是厌烦此等言论，不悦：“女人又怎么了，前辈方才还说，男人女人都是人，怎么现在又变卦啦？”

南海鳄神：“那你快求我收你为徒！”

段钰：“你既然嫌弃我是女人，我可不敢拜个这样的师父。何况你的武功也未必比我爹爹多少，我甚么非要拜你师父？”

南海鳄神怒：“你爹是甚么东西，让他来和我岳老二比一场，看看谁的本领更大！”

段钰怕他想起为徒弟报仇之事，煞有其事胡扯了一通，南海鳄神果然气得脚，：“等我扭断你爹的手脚，让他像个王八似的爬在地上，嘿嘿……嘿嘿……你就知我岳老二的本事如何了！快告诉我你爹在甚么地方，我这就找他去！”

他连吼带骂，捡起一块石的粉碎，以此发心中怒火。段钰心惊胆战，情知不能怯，若无其事：“他在大理城中，整天都忙得见不着人，未必有空来见你。”佯装思索，片刻后：“不过嘛，只要你到城东的一座宅前大喊三声，就说‘段钰在我手上’，我爹爹只有我一个女儿，他听见了一定会来见你，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比试一番了。你要是胜过了他，我就拜你为师！”

南海鳄神拍了拍自己后脑，：“好，好！一言为定！”忽然从远传来一阵尖锐悠长的铁哨声，他立刻奔到山路旁向崖下望去，叫：“来啦！得这么！”转看向木婉清，中凶光毕，：“你过来，我这就拧断你的脖，给你个痛快。”

段钰没想到他居然还没忘了这件事，忙：“不行，你不能杀她！”

南海鳄神：“我怎么不能杀她？嗯，她先杀了我徒弟，那我就要杀她！”

段钰心念电转，急中生智：“你既然要收我为徒，如果现在杀了她，不就是恩将仇报了吗？”

南海鳄神诧异：“她对我有甚么恩？”

段钰飞快：“刚才我看了她的脸，她没有杀我，留了我一命，若是她不肯放过我，把我杀了，你还收得了徒弟么，这不正是有恩与你吗？你又怎么能杀她？”

南海鳄神：“你还没拜我为师，算不上是我徒弟，我大可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