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耳听话地闭嘴, 还给宋枳提供了他的专属小毯。

陈嘉一开车直奔河里。

“嘉一，我以前没听你说起过嘉耳。”见陈嘉耳跑去上厕所，宋枳小心翼翼地问，“我这么问可能有冒昧，你已经结婚了？”

陈嘉一抿了茶：“没有。”

“前几年我非常想要个孩, 但没有喜且合适的对象, 就去库里选了合我心意的, 生下了陈嘉耳。”陈嘉一笑, “时间过得很快, 他已经五岁了。”

宋枳叹：“嘉一，你真勇敢。”

“还是谢这个时代，给了女更多选择的权利。”陈嘉一说, “我们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回国定居，等我安顿好了, 过段时间会把父母也接回来。”

“回国定居蛮好, 叔叔阿姨年纪大了, 国内环境更适合他们养老。”宋枳认真地看着陈嘉一, “嘉一，我最快可以下周把房腾来。”

“唔，不过如果项目提前的话，可能要半个月后。”

“你安心住着，不用搬。”陈嘉一铃叫了服务生，轻车熟路地了几个菜，“我打算买别墅和父母一起住，那房短时间内不打算用。”

买别墅。

宋枳蓦地想起俞可可的话。

“陈倾时会没钱？你说的这房是他的，一家人都在国外生活，他还能河里，前几天还带你去贵死人不偿命的级超市扫式消费。”

“他怎么可能会没钱？”

“嘉一。”宋枳轻咳了声，“前阵陈倾时搬走了。”

“哦，是吗。”陈嘉一波澜不惊，“他没跟我说过，那我就假装不知好了。”

……？

果然是新时代的新新女。

见宋枳不说话，陈嘉一解释：“他格孤僻，从小就不服教，当了消防员之后就更是常年失踪人，我们家人都习惯了。”

“对他的要求只有一条，就是活着。”

“陈倾时对自己要求还是蛮的。”宋枳说，“之前他跟我讲，说他在相亲市场上最不受待见，赚得少，工作又危险……”

“你听他瞎说。”陈嘉一忍着没有翻白，“当初他要去消防员，全家人三比一投票不通过，还不是他拗着非要去。”

“他工资确实少，但家里公司每个月给他的分红，河里的利全都是他账上，加起来每个月七位数。”陈嘉一哼了声，“他要是能去相亲市场转一圈，我真是谢祖宗积德，回去给他们烧香。”

“……”宋枳地笑了声，“嘉一，你不也没谈恋吗？”

“不，我们不一样。”陈嘉一说，“我最起码谈过恋，那小连小姑娘手都没拉过，再不努把力真成大龄男了。”

……怎么，没，拉过。

他少拉她手了吗？？？！！！

陈嘉一还想继续说，陈嘉耳正好推门来，她就只张罗着吃饭了。

饭后，陈嘉耳依依不舍地跟宋枳告别，红着睛拉着宋枳的手，声气地说：“小枳，等我确定了幼儿园的地址，你一定要每周都来看我。”

“你不来我会不兴的。”

陈嘉一拍了下他后脑勺：“瞎讲，小枳要工作的。”

陈嘉耳委屈地抿起嘴：“那，那最少一周来找我一次嘛！就一次好不好！”

“好，嘉耳乖。”宋枳蹲下，温柔地捋平陈嘉耳衣服上的褶皱，“有空就去幼儿园找你玩。”

“诶，陈倾时来电话了。”陈嘉一转过问宋枳，“小枳，你要不要……”

“嗯？嘉耳，小枳人呢？”

“听到小舅舅的名字被吓跑了。”陈嘉耳到一旁的椅上坐，晃悠着两条小短，“果然啊，小枳跟我一样讨厌小舅舅，真好。”

“最喜小枳啦！”

“……”

-

第二天一早，宋枳还没睡醒，人就被俞可可从床上行拖起来，连着昨晚收拾好的画板画和行李箱，一脑suv后座。

“办公室的人在前面领路，我会直接把你送到验生活的地方。”俞可可语速飞快，“照规章要求我不能在那里陪你，有什么事你随时和我电话联系，适应不了也跟我说。”

“不过你现在的准，应付这些绰绰有余。”

“消防队那边已经和办公室接洽好了，现在正在大门迎接你，你最好清醒一下，收拾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和神状态，趁这功夫准备一会儿的开场白。”

宋枳着睛，借住俞可可扔过来的小镜，“好，我知了。”

“你车开稳，我极速化个妆。”

宋枳手法熟练地画完最后一笔线，听到俞可可迟疑的声音：“我觉得其实不用他们领路……”

宋枳扑散粉，模仿贾宝玉的语气：“哟，这条路瞧着好生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真的很熟，越来越熟悉。”俞可可看了后视镜，尴尬地笑，“这不就是那次你手指被戒指卡住，陈倾时指给我们的那条路吗？”

“？”宋枳大脑短暂宕机几秒，“你昨天没跟我讲是来北城区消防中队……”

“是，昨天我打电话问了，他们说还没确定。”俞可可咽了唾沫，“今早我又问，他们说要保持神秘，等去了就知了。”

“只说是整个瑞津市最厉害的，最能代表瑞津消防员形象的，一支能吃苦、能战斗、能冲锋的铁军。”俞可可心虚地咳了两声，“还说中队长又又帅，勤劳勇敢正直善良，一个能打五个，瑞津市多次组织消防员大比武，他连续三年夺冠，还经常代表市里参加全国比赛。”

“这无论如何，都和吊儿郎当的陈倾时对不上号嘛！”

“……”宋枳呼，“算了，走吧。”

“正好，你不是地等人家回来嘛，真无敌小。”俞可可说，“这次能相逢就说明你们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你势必会把他斩于下，收中，十拿九稳。”

宋枳想起陈倾时每个月七位数的账，底有泛酸。

心里那憋了很久，一直支撑她走到今天的劲儿，忽地就了。

陈倾时不缺钱，他那么有钱，就算是每天拿二十万跟别人对着砸，陈倾时都不会没钱。

所以他也不是因为钱离开她的。

一个月来所有事情的动力源泉都由最开始的假设展开，事到如今宋枳忽然发现这个假设本不成立，是个伪命题，原本清晰可见的前路瞬间便被蒙上了雾。

“再说吧。”宋枳用衣服盖住脸，“你好好开车，我再睡会儿。”

-

“我说陈儿，不知你是什么幸运质，刚归队就赶上艺术家来咱队里验生活。”夏成溪说，“上面办公室安排的，得好生伺候。”

“嘁。”陈倾时随手上昨天的袜，“耽误时间。”

“是写小说的吧，上次不就有个作家写消防题材小说，来咱队里住了半个月。”闻越早就收拾好，在宿舍门等陈倾时和夏成溪，“最后也不知书有没有版，当时说会免费送咱中队十几本呢。”

“要他的书嘛，放厕所我都嫌。”夏成溪没好气地说，“那个老事儿多烦人，我们警他也要跟，告诉他不符合规定还要发火，害得我们差耽误了火情。”

“老天爷啊，这次可千万别是什么油盐不的穷酸书生了。”夏成溪祈祷。

“行了，走吧。”陈倾时上帽，“门迎艺术家。”

“不是，陈儿，你就这样去了？”夏成溪说，“你得穿新制服啊，这旧的都磨坏了怎么见客啊？”

“袜穿昨天的就罢了，鞋尖还没亮呢。”

“旧的随儿。”陈倾时扯扯嘴角，“我能去就已经很给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