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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来抢走我 第60节(3/3)

姜榆听得眶一红,上前一步挽住了他的手臂。

然而姜夫人不为所动,冷声:“她小时候就喜人, 那时候我没教好她,是我娘的失职,才让她如今这事,所幸现在教导还不算晚。今日不论你怎么说,我都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你一定要拦我,那就一起挨着吧。”

说罢, 戒尺扬起, 再度狠狠落下。

戒尺是紫檀木的, 外面上了层桐油, 磨得油光, 打起人来,响得清脆,疼得揪心。

姜榆没想到姜夫人竟然真的能对着林旗打下去, 惊愕之余, 看见林旗通红的手掌, 简直要心疼死了,抓着他手腕想把他的手拽回来,可是林旗不收力,她拽不动。

“你打他什么?你讲不讲理啊?”姜榆对姜夫人来了气,气急败坏,“你打我也就算了,凭什么打他!”

“他自己让打的。”姜夫人脸不变,目光斜斜看来,语调沉稳,声音不疾不徐,“你若是觉得我打不得,那我以后再也不打就是了。”

姜榆心神一凛,下意识地闭嘴。

让打,她心疼。不让打……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自己娘亲这么生气,还拿婚事来威胁自己。

当然娘亲可能是假装这么生气,可万一她这次是来真的呢,毕竟她这次打手心,比上一次重了好多。

若是真的生气不认林旗这个女婿了,她可怎么办?

姜夫人不给她犹豫的时间,:“行,那我走。”

她收起戒尺,姜榆心中一慌,忙:“让你打,让打的!”

姜榆手心里火辣辣的疼,她朝自己微蜷的左手看了看,再看林旗那挨了两下起的手掌,默默把右手搭在了他手掌上,然后对着林旗:“让她打吧,让她消消气。你挨了两下,该我挨了。”

林旗低看着她,目光柔和,:“你不是最怕疼了吗?”

“那也不能让你替我挨打啊!”

姜榆把林旗的手往下压,噙着落的泪珠看向姜夫人,哽咽着:“好疼的……轻一打好不好?”

姜夫人哼笑一声,冷酷地举起戒尺就往下打,下手十分无情,带起的风似乎都尖锐起来。

风席卷到手心,姜榆吓得闭起了,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掌忽地被裹住翻转朝下。

姜榆慌忙睁,看见林旗手背迎着戒尺,手掌正裹住她的右手,心中骤然被酸涩填满。

戒尺狰狞着贴近,将要落下时忽然收势,最终只是轻轻地落在林旗手背上,留下“啪”的一声轻响。

姜夫人面不善,随手将戒尺甩在桌上,愤然:“这是在什么?扮演亡命鸳鸯呢?”

他俩若是亡命鸳鸯,那姜夫人就是不近人情、不通情理的坏了。

姜榆一看她这下起势,降落轻,就知她是心了,急忙把手从林旗手中挣,用起来的左手去拉姜夫人,凄凄然:“我知错了,再也不任妄为了,娘你原谅我这一回,我以后一定听话,个乖女、听话的好姑娘……”

一边说,一边使劲把泪往外挤。

姜夫人略带嘲讽:“你哪回不是装乖?当着我的面乖乖认错,一转脸,又要故态复萌了。”

“这次我保证听话!”姜榆急得竖起手指立誓,可不巧了,竖起的是左手,指关节用力,牵拉到了掌心的伤,顿时疼得直掉泪。

姜榆嘤的一声,抓着自己红的左手伸到姜夫人下让她看,哭丧着挂着泪痕的脸:“疼死了——”

姜夫人冷漠地垂扫去,又转而去看林旗,可林旗将手掌背在了后没让她看见。

“活该。”姜夫人甩袖往外走去,到了门,警告,“记住你今日的保证。”

姜榆忙不迭地,确认她的影完全消失后,转对着林旗,抓住他手臂把他的手掌掰开了。

林旗:“我厚,不觉得疼。”

“可是我心疼。”姜榆捧着他的手,泪盈盈地望着他,心中无限柔情化作中连绵依恋,带着厚重的鼻音,“旗哥,你对我真好。”

林旗却笑,问:“替你挨两板就算对你好了?什么时候要求这么低了?”

姜榆不语,双臂环住他靠了他怀中。

两人心知肚明,姜榆所指并非今日挨板的事情。

实在是姜榆的行径太过分,林旗不仅不气,还在姜夫人跟前袒护她,把责任推到他自己上。

其实让姜榆挨顿板也不碍事的,疼也就那几日,正好长教训。

姜夫人都舍得,林旗却舍不得。

静静抱了会儿,姜榆的贴丫鬟敲门送来了药膏,两人洗了手互相给对方抹药。

林旗全程眉都没动一下,姜榆则是一直皱着脸,给林旗抹药时左一句“痛不痛”,右一句“上就好了”,温柔得不得了。

到林旗给她抹药的时候,刚碰着手心就哭痛,哼哼个没完,光是抹个药就用了一刻钟。

丫鬟又来通报,说周明夜过来了,被姜夫人请去了说话。

姜榆没放在心上,让丫鬟下去了,揪着林旗问:“旗哥,你怎么会不怕疼呢?你是不是以受过了什么重伤才不怕的?”

“没有。”林旗见她目光存疑,怕她起坏主意,,“我从小习武,不怕这伤痛。”

姜榆“哦”了一声,忽地想起先前几回都是林旗脱她的衣裳,他自己上一直少说也要着一件寝衣的。

姜榆眨:“我不信,除非你把衣裳脱了,让我看看你上有没有疤。”

此时外面天光正好,凉风从开的槛窗中来,动了姜榆垂在肩背上的绸缎般的长发,再远,隐约能见走动的丫鬟的人影。

姜榆顺着林旗的视线往外,:“没事,我去把窗关了。”

林旗拉住她没让她过去,姜榆就不满意了,“你都看过我了,我怎么就不能看你了?”

林旗当没听见,问她:“在车上可磕到哪里了?”

当时是磕了几下,但是并没有多疼,姜榆被提醒了才想起手肘是有一疼的,她:“不妨事。”

推着林旗往旁边挪了挪,被屏风一遮,外面就看不见两人了。

“让我看看。”姜榆手上动作不停,中也嘟囔,“看看怎么了?哪有你这么贞洁的男人……”

林旗眉,抓着她手腕推开,:“别闹了,当心待会儿碰到手。”

姜榆不听,黏着他去扯他衣襟,林旗再去拦,她就假哭喊手疼。

林旗眉越来越,单手抓住她两腕,搂着她的腰把她放倒在榻上,:“不是才和你娘保证过要个乖女吗?你看看你这样,谁家乖女能事。”

“我唬她呢,我才不要乖女。”姜榆被制住了还不老实,理直气壮地说着,“别着我……”

林旗往桌上尚未收走的戒尺扫了一,心要是姜夫人听见她这话,少不得要把她两只手全都打了。

就这一分神的功夫,姜榆的手又探去了他衣领中。

林旗擒住她,:“成亲后给你看,到时候你想怎么看都行。”

姜榆倏尔脸红,转了转望向榻边置架上吐着雾的香炉,咬着糊不清:“……那时候本来就该看了……”

林旗静看她片刻,失笑,贴近了问:“怎么突然害羞了?”

前一刻还要脱别人衣裳,一提成亲,连人都不敢看了。

姜榆也不知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成亲的事情也不是第一回 说了,此时的觉却好像重回了十六岁。

那时父母亲友都知他二人会成亲,都将他们视为一对,她对成亲这事期待又羞怯,不敢直说,却又要忍着大红脸偷偷叮嘱林旗,“成亲、成亲后……我就是你娘了,你要继续对我好。”

成亲后再现在人前,他俩就是夫妻啦。

一个是姜家姑爷,一个是将军府的夫人,名正言顺,共成一,是要携手共度余生的最亲密的人了。

事情偏差,但是没关系,现在将要回到原来的轨迹上。

姜榆支支吾吾:“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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