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中国人而言，是个大日。像他们这样不回家团聚的，终归还是少数。店里的酒客少，爵士乐也温和，丁蕙如和莫开聊得畅快，李冬青默默对着那颗发亮的油橄榄发呆。

味思的香气在鼻腔溢开，似乎罂粟，得她鬼迷心窍。手一抬，杯一举，剩下半杯便一饮而尽。

痛快是痛快，后果也很明显，素质跟不上了。想着去散散酒气，刚靠近后门，就看见那橘的烟星，寒风一，更亮了。

冬青缩着脖，狠狠了一凉气。

林敢微微侧，皱了眉。表情不是不悦，李冬青却还记得上次无故的争吵，隔了一臂的距离站开。是他先开的，收敛了锐气。

“怎么来了？”

“，来透个气。”

“？跟之前一样？”

“没，就是太久没喝了，一杯倒。”她不禁自嘲，惹得林敢发笑。除夕夜里，几个通宵青年的目光更让她恍惚，“你说，咱俩现在站在这儿，像不像一对门神？”

一左一右，恭谨认真。

林敢憋笑，一瞥，否了她：“不像，谁家请你这样的门神？”他伸手笔画，俨然是嫌弃她太瘦小，镇不住场面。

李冬青鼓起珠：“我就是打个比方！”一着急，睛又圆又红，小兔似的，没有丝毫威慑力。

林敢更觉轻松：“打比方也不行。你给我当门神，人家得逮着我这酒吧抢劫！”

“不要就不要！我乐得给你当门神啊！”

朔风极寒，穿过狭长的小巷，变得格外猛烈，讲话都成蒸汽。她连着打了两个嚏，一个劲地扑腾倒退。

林敢好欠不欠劝她：“冻成这样了还在这儿站着？去呗！”

李冬青才不采纳他的建议：“少我，我就要在这儿散酒气！又不影响你生意，真多......”

他说一句，她能说十句。脖都缩在衣领里，冷得发抖了，还是那么固执。林敢叹气：“那你站过来儿，我给你挡着，能挡一是一。”

“不用了，没什么用。”

“就你聪明，挡都没挡，你又知没用了！”林敢跨了半步，挡住半个她，“有用吗？”

“没用！”

“啧——”

他又瞪过来，神里叫她别再得寸尺，冬青心虚地低了。

这夜的天特别敞亮，云都散开。若是在乡下，兴许能看见许多星星。林敢仰着，微不可见地笑。

“能看见吗？月亮。我记得你喜。”

李冬青抬，透亮清明的月亮遥遥挂着，她想起很多个共眠的夜晚，下意识就想问他，你不是最看不上我大半夜对着天上发呆吗？还是我不知，你也是喜看月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