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脚上有伤沉牧歌只能睁睁看着她像小旋风一样冲洗漱间，都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一句，再看回手机，大概是见她太久没有回复，萧煜又发来一句。

沉牧歌赶回复：[没有，刚才在和衿说话，我们去哪里吃早餐？]

吃早餐的地方是一个很不起的小店，从陆衿家里发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

很快他们的餐就送了上来。

千年铁树不开，一开就不得了，陆衿可不敢去那个瓦数电灯泡，动作利落地下床：“得了，我看我今天还是去私人健房里随便凑合两吧，小歌宝贝，祝你和我师兄吃个愉快的早餐哦。”

“这是我小时候妈妈常带我来吃的一家店，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带别人来过。”

“走吗？”一旁的萧煜恰好在此时开。

[早安，今天有什么安排？]

正为该怎么回复烦恼时，背后被褥一阵窸窣动静，陆衿也醒了。

冲啊小萧，什么时候吃上就看你自己了

对面似乎一直等在手机旁一样回复迅速。

[要一起吃个早饭吗？]

沉牧歌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橙黄带着些浑浊的茶汤里有一片茶渣飘然沉到杯底。

老板利落地记下菜名走开了，沉牧歌有些好奇：“你和老板认识很久了？”

沉牧歌没想到萧煜中的“追求”来的如此之快。

沉牧歌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决定先趁吃碗这碗面。

沉牧歌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小煜称呼萧煜，一时间有些忍俊不禁，对上萧煜询问的神，连忙忍住笑意：“我都可以。”

陆衿从被窝里坐起来，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腰肢：“你那小板能把我吵醒？我就是最近生钟都这个醒而已。早餐想吃什么？”

沉牧歌捧着手机在被窝里忐忑地翻转了几下才稍稍清醒，哒哒哒地敲了一行字，很快又删除，最后只发送了一句早。

像贼心虚，沉牧歌顾不上去扶他已经伸来的手，只想逃离这个只有两人的电梯间。

昨天晚上沉牧歌被萧煜从车上抱下来时，整张脸都红得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看得陆衿直揶揄了大半晚，两人促膝长谈直到夜，好不容易才睡，现在晨光才刚亮，陆衿还想着再睡会呢，好友就在一旁翻来覆去地蠕动，想不清醒都难。

对话框里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中”，很明显一直是在等她消息。

老板在一旁笑呵呵地补充：“小煜在我们这吃了很多年招牌馄饨面了，保准你也喜。”

“怕你脚还没好全，走路不方便。”

[你现在下楼，我带你去。]

金属门缓缓拉开，大的人影就在前。

沉牧歌问他：“这家店开了很久了吧？”

有什么话，留待饭后消时候说吧。

[嗯。]

萧煜，招来老板下单，明明是要单，视线却停留在她上：“吃招牌可以吗？”

沉牧歌思绪一滞，能看得来这是萧煜很珍惜的一个地方，一到这个小店萧煜周的气息都放松了不止一丝，平日总是罩不离的公众人竟然也能在这样街边的小店上坦然将罩摘下。

萧煜似乎与店家很熟，见他带着女前来，主人还笑着跟沉牧歌也打了招呼，然后又继续埋忙活。

想到又要丢下陆衿一个，沉牧歌有些于心不忍。小心翼翼地在被窝里翻转了几次，最终还是决定拒绝萧煜。

[是不方便？]

萧煜仔细拿餐巾纸了座椅和桌，才扶着她落座。

沉牧歌面带愧：“是我吵醒你了吗？”

澄澈的汤碗里薄馅大的馄饨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面饼上，散着腾腾气，看得人指大动。

沉牧歌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萧煜，往电梯外走的脚步稍稍一顿：“早啊，你怎么等在这？”

沉牧歌没想到他已经等在楼下，只好编辑信息回复，请他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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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简单收拾了一下，跟陆衿说一声她要门后，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二十分钟，沉牧歌有些着急了，但因着脚伤，她想要走快些都不到。

[醒了？]

沉牧歌仔细打量着这家小店，店里的人不多，来往的大多都是一些上班族，墙上贴着的菜单都有些褪了，陈旧地证明了小店已经开了许久。

这样的地方，除了他妈妈以外她竟然是第二个踏足的人吗？

没等她将脑袋里的胡思想清空，电梯“叮”地一声，到了。

萧煜看她一脸凝重，怕她被自己吓到：“平时工作也忙，很少能到这边来。”

两人终于在确认对方都对彼此有好的情况下，萧煜提要送她到电梯门前，沉牧歌原以为这只是他作为一个追求者想要表现自己的一行为，却不曾想他竟然跨坐回到驾驶位上下了车，再绕到她这一边，轻轻一声冒犯了就将她公主抱了下来，一直到电梯门被陆衿撞了个正着也没放下。

萧煜算解答了她的疑惑。拿过她面前经过塑封的餐，拆解塑料茶碗，一系列动作行云，好看得像是在舞台上表演，本无法将他的脸和手里的动作整合在一起。

一路看着电梯数字往下降，即将见到他的张将她裹挟。

他目光坦，沉牧歌却神差鬼使地想到昨天晚上。

“早。”

余光瞥见沉牧歌亮着的手机屏幕，对话框里是一个熟悉的像，陆衿算是明白为什么沉牧歌会放着好好的懒觉不睡翻来覆去地动弹了，敢情有人一大早就发散的荷尔蒙呢。

回想起他上雪松般清冽的气息和膛透过薄衬的温温以及有力的心声，沉牧歌觉颈脖都开始发。

“早啊，你怎么醒得这么早？”陆衿迷蒙着一双还迷成一条的，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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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晨光才刚刚爬上小区的绿化带，萧煜的消息就已然躺在微信里了。

萧煜望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再低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无声笑了笑，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