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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地狱之行】(5/7)

颂恩话一说完,我们各个人面面相覷,我声音乾涩的问:「你说的……是真的吗?」颂恩脸发白,看着我缓缓。此刻,我的脑中相当混,我不禁怀疑,颂恩说的话是真的吗?我们之中有一隻「鬼」?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不过颂恩的神态看起来,一都不像在开玩笑的样

缓缓走到我边,压低嗓说:「这小妞讲的很像是真的,你看怎么办才好,还是我一人先一刀,看谁没血谁就是鬼。」我骂:「你这什么餿主意,我先戳你一刀好了,看看你会不会死,就知你是不是鬼。」

「呸」了一声,说:「那你倒是说说看,下的状况要怎么理啊!」我还没开,李保山忽然大声说:「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在讲啥!想找我们抓替吗?」他一面说,就从腰际了山刀,瞪视着我跟矮

看起来李保山似乎对我跟矮充满了戒心,老周住了李保山的手,说:「李大哥稍安勿躁,衝动会误大事的。」他说完以后,转面向颂恩,说:「颂恩小,你有看清楚那尸的面貌吗?」颂恩咬着嘴,看了我们大家一,然后缓缓,老周接着问:「那么,那个人是谁?」

老周果然事冷静,直接问颂恩答案最快了,只见颂恩嘴微张,言又止,说:「我不敢说……」矮:「怕什么?你爷爷在这,我一刀就了结了那隻鬼。」

颂恩颤声说:「那隻鬼一直瞪着我,我怕……」老周柔声说:「别怕!我们大家都在你边,有危险会保护你的。」

颂恩了一下,说:「我路上看到的尸,是——」

听到颂恩要揭穿那隻「鬼」的真面目,我不由得张起来,如果他说的是矮或是老周,我该怎么办呢?我会动手吗?两人都是我的挚友啊!一想到此,我心中倒是有一希望他说的是李保山。

颂恩的手慢慢抬,她伸指来,大家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颂恩指着我的背后,我也跟着转……咦?不对啊,我的背后没人啊!那她到底在指谁?

忽然间,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老周跟李保山神怪异的看着我,连矮也往后退了几步。我愣了一下,好久才会过意来,颂恩……她原来指的人竟然是我?

这时候原本安静站在一旁的船伕卡戎,也手指着我,声音低沉的说:「在此受苦受难的亡魂,别再四,否则将会遭受可怕的虻和蜂叮蜇,随我渡河接受审判吧。」他这一开,气氛又更加的诡异凝重。

我又急又气,我说:「颂恩!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刚刚还跟你一起从石阶走下来呢!」颂恩神情哀伤,她摇摇说:「我一路都是自己走下来的,我在地里看见你的尸!云涛先生,您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拉我们陪葬呢。」她一边说,一边走到老周跟李保山的后,一副怕我衝过去似的。

「我已经死了?」连我自己都有动摇了,难我是下地后,撞到了什么东西,所以我死了吗?不可能、不可能……

:「小妞!我看老涛不像是鬼啊,你下地时,是不是撞昏了吧!」颂恩急:「我千真万确的看到云涛的尸,要不然你问他,刚才他去了哪里,他一定说不上来。」

李保山接说:「对!通常往生的人都不知自己死了,才会成为不断徘徊的游魂,死者冯云涛,你到过哪里,老实说来。」矮也跟着说:「对啊!老涛你说说看啊,刚刚你跑哪去啦。」就连老周也对我,示意我解释一下。

我在心里暗骂:「这些人是怎样,他妈的!讲得跟真的一样,一副就是把我当游魂的样。」我耐着说:「我从地了下来,一路到了一间石室,里面有一些……一些东西,我看了一下,就糊里糊涂的走到这里了。」

颂恩忽然:「你说一些东西,是什么东西?」我怔了一下,那些千奇百怪地狱的画现在讲来,更容易造成误会,我不由得囁嚅着说:「就……就是一些画面跟字而已。」颂恩追问:「什么样画面跟字?」我叹了一气,说:「就是各宗教的地狱的画面。」

我一说完,现场所有人都动起来,老周跟李保山对望一,矮神也开始变了。颂恩咄咄人,他续问:「后来你怎么走下来的?」我不耐烦的说:「就通过一扇门啊!难飞下来吗?」我思绪非常混,这焦躁不安的觉似曾相识,一时却也说不上来,在哪里遇见过。颂恩语调忽然提,问说:「你中的门,是什么样的门?」

我暗暗叫苦,这下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我说:「一扇石雕的门。」颂恩丝毫不给我息的机会,她说:「那扇门叫什么名?」我缓缓的说:「地狱之门……」

我话才说完,就听到李保山一声暴喝,「呼」的一声,山刀就劈了过来,我连忙举起火炬挡架,他又连砍了好几刀,几乎要把火炬给砍断了,他嘴里还不停咒骂:「该死的恶鬼,从地狱之门爬来,想要找我们陪葬吗?」

台湾原住民向来剽悍,而且李保山又是撒奇莱雅族里的勇士,虽然年事已,但是刀法狠辣,我急:「李保山!你冷静一,之中必有什么有误会啊。」

我往后一跃,躲开了李保山凌厉的攻势,瞥见老周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矮则是全神戒备,手放在怀中一语不发。我猛然发现颂恩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心顿时震了一下,我暗:「她……她是故意害我的?」

我稍一闪神,肩被李保山的山刀给削到了,登山服被砍破了一个,我心想:「再不手,我就要被砍死了。」

我心一横,手上的火炬往就李保山丢去,李保山侧闪避,我趁隙飞起一脚,踢中李保山手腕,我这一脚踢的极重,他手上的山刀脱手飞,我连忙抢过去捡了起来,手上握了武,心中也踏实一

颂恩忽然尖叫:「呀——恶鬼要拿刀杀我们了,大家快阻止他啊。」她话一说完,老周竟然朝我奔了过来,李保山也势若疯虎的扑了向我,就连矮也掏飞刀。

眾人的反应,让我心中怒极,不知怎么的,竟然泛起了的杀意!脑海中一个念闪过:「你们都不相信我,我把你们都宰了!」

我先踹倒了扑过来的李保山,然后举起刀恶狠狠的看着老周,我冷冷的:「你再靠过来一步试试看……」老周连忙停下来,神情僵的站在原地。李保山被我踢翻在地上,他着气说:「真面目了吧,你这恶鬼!」

我怒:「我先劈烂你的臭嘴」我忍不住,手上的刀竟然就挥了下去。忽然,前刀光一闪,我觉有东西掠过我的发际,削下了几发。我转一看,地上了一把飞刀,矮竟然对我飞刀?

我对矮:「死矮,你不相信我?」矮说:「错了!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怕你砍下去就没救了。」

「住手!」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我背后传来,眾人不约而同往声音看去。因为河岸旁的光线昏暗,仅靠着石碑旁有两支火炬照明。我隐约看见远一个穿斗篷的人影缓缓走近,帽缘压得很低,我跟矮同声叫:「钟离魅?」我一叫声来,我就知我想错了,钟离魅是个男,方才那声音明明是个女,如果他不是钟离魅,那么他是谁?为什么穿着跟钟离魅一样呢?

这时候,老周连忙扶起李保山,往后退了下去,李保山中还不停在咒骂着,不过我已经没心情理他了。我屏气凝神,直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那穿斗篷的那人,一直走到了我们一群人的正中央,他才停住脚步站定了。

所有人目光都盯着那人,我注意到颂恩的神忽然晴不定,她瞇着睛,斜看着前这人。那穿斗篷的人,将斗篷罩缓缓的掀开。

「咦!你……」在场的所有人,尽皆爆惊呼声,矮跟老周一脸诧异,连李保山都看得张大了嘴,我就更不用讲了,我惊讶的连手上的山刀就掉了。

我们之所以会这么惊讶,是因为那个穿斗篷的人,长发飘逸,面目清秀,竟然……竟然长得跟颂恩一模一样?

眾人看着前穿斗篷的颂恩,再看看另外一旁,穿着登山服的颂恩,两个人长的就像同个模来一样,两人完全没有差异,这是什么样的状况?我完全无法理解。

老周说:「怎么有两个颂恩?我真的给糊涂了。」穿登山服的颂恩,忽然指着穿斗篷的颂恩说:「这是恶鬼的把戏,他要混淆我们的心智。」穿斗篷的颂恩叹了一气,说:「够了!别再演戏了,你故意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残杀,你为什么一直执迷不悟呢。」穿登山服的颂恩急:「你别讲,看你的穿着,就知你是跟钟离魅同一掛的。」

面前两个颂恩言语锋,互相瞪视着,一时之间气氛诡异到极,我们只能面面相覷,没有人可以反应,大家的神情都相当张。

我走到矮边,低声说:「两个有一个是假的,怎办?」矮忽然「嘿」的一声,说:「这个容易!给我理吧。」他说完以后,右手一晃,就亮一支飞刀,竟然直接就往其中一个颂恩的脸上去?

就在我们惊呼声中,穿登山服的颂恩伸两指,凌空挟住了矮的飞刀,同时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冷峻得像冰一样,她冷冷的:「矮猴,你是怎么知的?」她这么一说,间接就是承认了,她就是假冒的!

一脸得意说:「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臭的要命,上血腥味这么重!你不知本行是摸金的,你爷爷我的鼻,可以闻地下好百年前的尸臭味咧。」

那假的颂恩仰天大笑,笑声尖锐凄厉,令人骨悚然。她笑了一阵之后,对着穿斗篷的颂恩说:「你太傻了,你以为可以违背天意吗?你想违背钟离魅吗?」她话一说完,船伕卡戎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悄走到了她的后。

接着「刷」的一声,船伕卡戎用上的斗篷罩住冒牌颂恩,然后他们两人,竟然凭空消失在黑暗中?就这么突然的,像是变术一样,从大家的底下「凭空」消失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知那是怎么回事。颂恩叹了一气,说:「唉,她走了,没事了。」不知怎么的,冒牌颂恩离开以后,我整个人忽然觉好疲惫,甚至有一虚脱的觉,老周跟李保山也摊坐在地上,我们互相对望,脸上均有惭,因为我们一度受了挑拨,差就互相残杀了。

这时候说:「颂恩小妞,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实话了,你下地之后发生了啥事?」颂恩,说:「我下了地后,忽然闻到一奇怪的香气,接着天旋地转,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等我醒过来,发现自己穿着奇怪的斗篷,我赶顺着石梯来寻找你们,正好阻止了你们相残。」

我忽:「你似乎认识那个冒牌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颂恩低着,良久过后,她才幽幽的说:「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说,不过我并没有恶意,这件事一定要云涛先生您来办才行。」我奇:「我来办?」颂恩说:「雷警官跟麦教授都还没死,他们在更地底的,一定要您才可以救得了他们。」

老周说:「你不告诉我们实情,这样我们如何相信你,我们是为了救您的父亲麦教授而来,我希望你能够对我们坦白。」颂恩正要开,「啵」的一声,祸川的河面忽然冒一个大气泡,颂恩脸一变,颤声说:「大家注意,有东西要来了!」

她话一说完,河面又冒一个气泡,然后又是一个、两个、三个……最后整片河像是的沸般,冒无数个泡泡,我们所有人提了戒备,全盯着祸川的河面。「啪」的一声,有东西从河里爬上了岸边,矮忽然大叫:「他妈的!杀不死的烂手又来啦。」

前数几千计的断手,不停的从河里爬来,就像是千百隻可怕的怪虫,一直朝着我们爬来。数量之多,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矮,此刻都面,也难怪,大罗神仙遇到这状况,恐怕也无法脱了。一两隻断手就如此的难缠,更何况数量至少超过一千隻。

叹了一气,说:「看来这次死定了。老涛,我们来世再朋友吧,虽然你有时候还满讨厌的,但是你是少数愿意跟我当朋友的人。」我真是哭笑不得,我骂:「你有空耍嘴,你还不如多几支飞刀,死也要死的壮烈一。」

颂恩忽:「它们怕火,快拿火炬。」颂恩话一说完,矮跟李保山,急忙拿起石碑旁的火炬,老周手上原本就有一支火把,我也捡起刚才打斗时,落在地上的火炬,我们五个人,总共四支火炬,将颂恩围在中间。

我们挥舞着火炬,那些断手一靠近火源,就会上退后,果然像颂恩所说的,那些断手似乎很怕火,在我们旁围成了一个圆圈,千百隻断手,像海一样蠕动着,那画面实在噁心极了!一想到等会要被这些手给杀死,着实让人不寒而慄。

一隻手避开了挥舞的火炬,抓住了我的脚,我猛力一踢,将那隻断手甩开,李保山的肩上也爬上了一隻,老周用火把帮他解围,他烧了那隻断手,却有更多的断手一直拥上来。

我脑中转了好几个念,思索着逃脱的方法。我们手上的火炬,虽然可以暂时阻止断手的袭击,但是那些断手的数量实在太多,我们也支持不久,再这样下去,火炬的防线迟早也是会被突破的,。

颂恩低着了一气,说:「云涛先生,你手上的山刀给我。」我:「没有用的,数量太多了,怎么也杀不完的了。」矮:「那天在老涛家,我就是跟六隻断手打了起来,我戳了它们了好几刀,这些断手怎么也杀不死的。」

颂恩急:「快把刀给我!」她伸手来,我看了他一,她的表情异常的定,我叹了一声,就把山刀递给她。反正横竖都是死,大伙儿一起跟这些断手拼一拼,倒也死得壮烈。

老周惊叫:「颂恩?你在什么,快住手啊!」我也吓了一,颂恩竟然拿着山刀划着自己的手腕?鲜血从她雪白的手腕下,她急促的:「快把我的血抹在上,快!」

我还来不及反应,她就将自己的血,往我脸上抹去,我愣了一下,待要说话,却发现原本攻击我的断手,竟然像遇到剋星一样,远远逃开了,颂恩说:「快一,把我的血抹在上。」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将颂恩手腕上的血上。

一瞬间,所有的断手都对我们退避三舍,颂恩说:「跟着我,我们先到祸川上的小船上。」她一面说着,一面走在前开路。当颂恩往前走时,密密麻麻的断手惊恐的往两旁退开,颂恩就像是西分开红海一样,从断手浪中开了一条通路。

我们连忙跟上,一路走到了祸川岸边,所有人鱼贯上了小船,我跟李保山撑着长篙,将小船驶离岸边,一直划到了祸川中央,我才回往岸上看去,岸上千百隻的断手不停窜动着,委实可怕。

这一下死里逃生,眾人都累得坐在小船上,老周正在帮颂恩包扎,李保山则是不停得着气,我看了一下矮,他手上握着的短刀,刀上还着一隻断手,那隻断手不停扭动挣扎,我惊:「矮你在什么?快扔了那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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