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不信养大的弟弟会对自己图谋不轨。

南漓拼尽力气爬起来，所有的幻觉都被击碎。

湖底没有光，没有底，是万丈渊。

为什么。

——支离破碎的鱼缸，死去的金鱼，哭泣的红衣小女孩。

南漓翻下床，李不在屋里，她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决定回去面对江衿言。

要救他。

南漓捂住耳朵，尖利的女声不断传到大脑。

满都是江衿言躺在血泊里的样。

——谁让你穿红，我让你穿，让你穿，我看你还敢不敢穿！

她张大嘴，瞳孔骤然缩。

开裂的墙上挂着多幅照片，年轻的女人抱着男孩，到鬓白的老人坐在男人边。

每幅照片的相框上都一尘不染。

南漓一下沉，湖面结起厚厚的冰。

打开门的那瞬间，南漓一气，逃避是没有用的，一直如此。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是在李的卧室逐渐松气。

手臂和像被什么东西夹过似的，又酸又痛，可能是打过一架的原因。

她不断问自己。

客厅安静得诡异，她踩着木地板往里走，只有挤压地板的声音。

她快速冷静下来，止血，打120，急诊室。

放弃吧，就解脱了。

她看见少年的衬衫被血染红，他闭着双，毫无生气。

到底是为什么。

——你到底听见没有？

她的手在抖，也在抖。

没有人回答她，她先打开江衿言的房间，也没有人。

她的卧室，厨房，都没有。

一个上午仿佛世纪长。

“阿言！”她在绝望中奋力喊他。

——，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为什么。

这些都是假象的话，她到底养个什么东西？

她冲上前，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脚骤，跪倒在地上。

他们怎么就变成这样？

寒气从大开的窗涌来，天光乍现。

七年的时光，他谦逊善良，顺从可靠，是她一直以来的骄傲。

血腥味扑面而来，郁弥漫。

突然，一束光直来，响起少年温柔的声音。

南漓躺在床上，颤抖，薄得可以看清血。

她的开始剧烈颤抖，满脑的幻觉就像没过的湖，她挣扎，呼，还是抵不住要窒息。

密的睫在鼻梁上投下一片影，她尖叫一声，倏地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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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衿言躺在浴缸里，手臂垂在地上，鲜红的血从手腕到白瓷砖上。

南漓捂着脸坐在医院长廊上，浑然不觉周围人投来的奇异目光。

冷汗袭颈，她真了场噩梦。

老旧的书桌上四个角已经被磨平。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那就只剩下卫生间，她已经没什么耐心，一把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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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都是血。

不要死。

“江衿言？”她的心在加速。

墙上的挂钟突然发声音，时针指向七，是整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