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琨都快翻上天的白中，鲛人终于讲完了这个缠缠绵绵的故事。

大致来说，开是个转版的《海的女儿》，漂亮的鲛人原来是雄，他救了人类，人类上了鲛人，在不断作死海寻鲛之后终于打动了鲛人，鲛人也上了人类。

只是修仙界不同于安徒生，鲛人想要上岸，除了遭受同族视其堕落的白鄙视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变两条比游泳也难不倒哪里去。

然而奇怪的是，这人族却不愿意让鲛人上岸陪她，非要自己变成鲛人，同他一起在海底生活。

单纯的鲛人会怎么想？当然是除了动还是动，恨不得把自己的鱼尾给她。

奈何人变鱼却不像鱼变人那么简单，‘化形’的本领本就不存在与人族的基因里，只好天天陪着她瞎折腾，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去采集奇珍异宝，便是拿自己的血给她实验。

等人族勉折腾尾了，鲛人才发现她比起当自己的伴侣，更想海族的统领。

且这‘海皇’有没有当成不说，她倒真当成了‘海王’，鲛人不过是备胎之一，其余为她生死的海族不是真死了，也是只剩半气，多亏自己年纪小，‘用’也只有个尾而已，才撑到现在。

鲛人起先只是负气离开，也没想到这人族真会折腾什么动静。

毕竟就像万把年人族也没有‘人皇’一样，到现在海族都没有‘海皇’一说，她一个人族想‘海皇’，在外人看来本就是疯了。

然而谁都没想到，过了五年，这人族还真的闯了海，她人蛇尾，举着一个耙似的法，嘴里念着谁都听不懂的咒语，继而整片大海的海都开始倒上天，场面真是如末日一般可怖。

但稽的却是，很快此地的海兽领主便闻讯而至，不过一击而已，就将她给打了下来。

也许是觉得她实在弱的可怜，又疯的可笑，领主都懒得杀她，尾一甩便准备将她扔大海。

谁想她却不肯知难而退，中大喊自己是‘海皇’，要领主臣服与自己，领主自然不会惯着她，一波卷过去，她手中的法就碎成了两截。

“她真是疯了，明明自己脆弱的不堪一击，还不停的在喊‘系统、系统’什么的，别说，每喊一回，法还真的就能复原一次，可惜刚复原还没一息，就又被领主折断了。”

琨想到当日那景象都觉得可笑：“到最后，领主简直就是在陪她玩，大家数着数看它能恢复几回。”

琨说到这里，讥讽的表情逐渐变成了沉。

“几十次之后，她的睛红了，浑都冒着红光，海被她染得一圈圈向外泛红，只要沾染到那些红的海族，都像疯了一样，对她喊着海皇。”

鲛人垂眸，悲伤。

“我们的同伴单独关押了数月才恢复清醒，而那人族我们不敢碰她，领主们便在原地给她建了这座牢房，大家一开始就看不起她，到现在也是，没人会相信她真能成为海皇，但我知……”

他一气，语气中充满了恐惧：“我给她血的时候，似乎碰过她内的那个恶，我看到了预言，如果红气沁满大海，我们都会变成‘系统’的傀儡。”

郝娴正要发表意见，就发现鲛人惊恐的瞪大了双，在琨一声‘不’的大喊后，夜明珠就像散了的珠串纷纷猛地弹落在地。

时间开始飞速转，郝娴看到无数惊恐的海族被吞没在红雾气中，猩红着睛围绕在人族周围。

郝娴也从破开的夜明珠中看到了人族女修全貌，比起鲛人，她更像是西方童话中的人鱼，上完全是人类形态，只有下拖着长长鱼尾，而她手中拿着的，正是西方神话中标志的三叉戟。

她如创世神一般斜睨着或已成为傀儡，或疯狂逃窜的一众海兽。

“最终章：亚特兰斯！——建立新的秩序！”

郝娴：“……”

不愧是万年前的世界，这是她见过最有格局的系统了，看看现在的系统，都是‘第一’这个那个，再看看人家的目标，直接抢世界地图。

郝娴即便在‘梦里’，也很有民族自豪，看不得西方神嘚瑟，她一边控，将红气凝实推回女修边，一边对旁边看闹的凤凰。

“阿凤啊，你要再不烧了她，你这东方鸟就没国籍了，在人家‘海皇’的神话系里，可没有凤凰的位置。”

后面发生的一切又像是梦，迷迷糊糊，郝娴看到凤凰挥舞双翅跟对方打在一起，火焰与煞气混成两团耀的红，无数海兽冤魂从中而生，又消失不见。

郝娴也与二者缠斗在一起，她半面被火烧的衣衫褴褛焦黑，半面被红海侵染的腐烂，被冤魂啃，皑皑白骨，痛极其烈却又极不真实。

但郝娴清晰的看到，自己内那枚四方小印动了，在凤凰的火焰几被汹涌海彻底吞没时，它牵引着郝娴，将一切都定格在原位。

郝娴无师自通，穿过一个个凝实的气泡，与不再动的火苗，将女修四周的红气同海剥离，渐渐凝实成一个小球。

继而，如磁铁般，将小球抵在女修眉心，从中拽一只小小的金三叉戟。

“系统？”

这是郝娴第一次接到系统的实，但它给郝娴的觉，却与脑里的田叔不太相同，反倒是有些类似与当初在裴霁的领域里瞥到的……

“混沌的规则……”

“嗡——”

郝娴正要细想，却忽然如被人当一，只觉中渗一惺甜之气。

再回神，自己又回到了蓬莱小岛的里，面前是被吊着的狼狈的琨。

再看向琨，郝娴神中不由带上了几分惊讶复杂，琨却没有与郝娴多解释的意思。

“你上有饕餮的味，去吧，快，用他的牙齿破开结界，拦住他，绝对不能再让那个恶来。”

郝娴心念一动，始才发现上雷心藤里不知何时藏了一颗饕餮的牙。

转而，她脑中也多了一副地图，琨用意念给她划了通向仲绮菱的路。

“你……”

“不用我。”

琨：“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

明明一张大脸就有好几米，也没有人类的五官肌，郝娴偏偏从他的神中看了某释然。

“人类的阵法结界，有时候是好用的。”

郝娴见他不似故作推脱，便也带着些许疑惑转向仲绮菱的位置而去。

而就在她要穿破下一结界之前，琨又：“离开这里之后，请千万不要想方才发生的一切，请您，务必，忘了它。”

“真人！”

此刻，蓬莱弟的一声大喊，让郝娴彻底顾不上多想琨的言中意。

“这、这是蓬莱阁的禁忌阵法，必有掌门印记祭献方成阵，求您，救救阁主！救救蓬莱！”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来了。”

仲绮菱的声音很平静, 就像是候来了一位隔日必至的老友。

仲谦与略一挑眉，可随即又收回视线，在绑着对方的丝线上一颗一颗仔细缠绕菱角。

“你若能想开, 也好，总归走的时候轻松一些。”

见他动丝线, 仲绮菱瞳孔不由猛地一缩, 然让她失望的是仲谦与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影响。

“为什么？”

她既是不甘心自己的命, 又是不甘心对方为何面对穷奇的诅咒依旧无碍。

仲谦与却听不她第二层意思, 然到底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孩, 即便没几分父女情, 多少也有些接百年的‘情’, 事到如今，他也难免慨。

“你原就不该来, 原本我要的只有她，先前以为你不过一步多余的废棋, 岂料善恶会是并莲，直到当日你碎丹, 我才知那东西竟选择了你。”

“什么东……”

仲绮菱脑中忽然浮现一, 接着, 她觉自己的灵魂都惊恐的要蜷缩起来。

“你怎么会知……不可能！”

仲谦与嗤笑一声，正要说什么, 便听外响起数沉重的脚步声。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