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消音了一般，再听不见半分声响。

极致的安静中，郝娴踏步，缓缓走向人群中。

形所及之，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似乎也停止了思想。

直到她错而过，大脑才再次运转起来。

而脑中所想，并不涉及生死，而是自己或短暂，或漫长的一生，以及此生中自己所遇到的所有人与事，所有结成的因与果。

穿过人群，郝娴走到煞的面前。

她的形同煞相比，还是一样的藐小，但给煞的觉，却如同只看到了人的脚尖。

煞有些警惕的绷神经，明明是嘲讽的话语，说气势却弱的如同求饶。

“即便他们安静下来，也改变不了煞气即将吞噬这个世界，人心无法控制，你无法消灭所有人心中的恶念，天也不到，你不可能杀死我。”

“嗯。”

郝娴。

“恶心难消，恶行却可止，在我的领域里，了恶事，就该受到惩罚，无论力量或地位。”

说话间，煞已经发现周遭的人群开始发生变化。

无论族或者，连修为都似乎不是评判标准，某位蓬莱阁的渡劫期大长老，就在煞的视线里睁睁变成了一块石塑。

“行恶之人，便该有关住恶念的牢笼。”

郝娴的声音穿破三界。

“恶念或被困于自，或自被恶念所困。”

“这是你的领域？”

煞可见的慌了，但他还是向前一步，厉内荏。

“你困得住百人、困得住千人，却无法控制全天下！”

郝娴也不与煞手，也向前凌空跃一步，几贴上煞的面颊。

“那我便走遍天下，踏遍沧澜，莫说沧澜本就有无数心怀善意之人，只要还有千人、百人心存底线不行恶事，煞便永远无法在世间存活！”

“吼——”

煞愤怒的向前击一拳，然它随即就变了脸。

自己的拳不知何时竟莫名缩小了大半，再低，才发现整个都矮了半截。

“怎么可能？！”

他愤怒的四下张望，不仅是自己的力量消失，连灰蒙蒙的天，也在裴霁的光芒照耀下变的越来越黑白分明。

地界与人界中间的界门，正在缓慢合拢，唯余一张画着小人的纸牌，挂在如般的最后一圆形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