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肩膀把我推来说：「他不但是我房客也是我老闆，我们两个是邻居，平常会互相照应。伯母你不必太担心我。」

说是告别式，其实没有几个人见到陈朝最后一面，因为早在回国前就将尸先行火化了。下午忙完又在陈家吃过晚饭，大家才陆续离开，我跟关宇钧拜别陈家人，回车上时都沉默着。关宇钧双手靠在方向盘上，好像在沉思什么，我关心：「你还好吗？」

他平淡说了句我一时无法理解的话，他说：「还是没有。陈朝还是没现。」

我一雾，他转看着我说：「其实，我看得见。」

「啊。」我听懂了，却不知怎样接受。

「怕吗？」

我摇，换了气问他说：「可是他今天不是也该现，如果你真的看得见的话？」

「我赶去的时候，他父母已经先到那里了。他们说是氧中毒，尸烂得很严重，无法修復能见人的模样，伯父他就说直接火化吧。所以我也没见到陈朝，刚才也本没看到陈朝的魂魄。甚至，没见到他们祖先。」

「那他到底在哪里？」我觉得自己问这话也是很荒唐又很marvel了。

「我问了他租设备的店家，还有知他潜的人，自己跑去招魂，但也没有下文。说真的，我不知，能试的办法我都试了。我答应过他爸妈要照顾他，结果我是害他过得这么惨的元凶，连最后这件事我都没勇气告诉他们。」

「招魂……你懂术？」

「不瞒你说。」关宇钧神鬱直视前方，他告诉我说：「我靠着跟鬼怪打吃饭的。这个连陈朝都不清楚，他以为我不武打了，不混这圈了，堕落得跑去学术。这个的六亲缘薄，我也不打算让他探得太。」

我无从接话，静静聆听，但他似乎没意思再讲下去，只说他虽然是修炼，却不是常听说的那些派别，甚至有些亦正亦邪，他讲完面无表情盯着我问说：「你怕不怕我？」

老实说我依旧没真实，对他摇，而且我在乎的是他之前讲的：「陈朝真的没回来？那他可能去哪里了？」

关宇钧涩声回答：「不知。陆地上走的，跟里走的，是全然不同的下场。里走的也麻烦，能通往许多世界……你听过外太空，知海又叫内太空吗？」

「听过。」

「海边的我还能接，但也仅止于此。」他呼，转换了心情，反过来安我说：「我会再找办法，我们活着的先顾好日。其馀的，听天命吧。」

后来陈朝的死讯传开，在媒闹了一阵，关宇钧又跟我请假，说是去理陈朝一些后续的事，还要把陈朝的遗理一下，寄还给陈家人。那一週我也过得特别疲惫，还发现有可疑的车与人不时在关老爷家周围晃。我猜是狗仔，果然週刊跟小报就刊载了陈朝跟关老爷的緋闻，还把歷来的緋闻对象男男女女都列来，甚至新闻台了个专题播送。

没想到这还会蔓延到我这里来，有天来了一个陌生女客人问我陈朝是不是常来光顾，还拿了相机来拍摄，我气得站起来制止，告诉她本店禁止拍摄，打发她之后跑去隔文店买了贴纸回来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