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还喂他吃了一嘴。

他且嚼且频频，老泰山诚不我欺。

“还是和尚的青菜甜，唉，他们挑来卖的，回回都少，要的人又多，我也多久没吃了。”老太太味慨，又蔼笑，“真要多谢沈先生啊。”

她突然慈眉善目，态度180度转弯，沈旭峥是转不过来弯了，但慌忙夹起一片香讶呼：“啊！竟然有松？搭有特别……”

“那当然啦，里加松仁、桃，是阿婆独家秘方，我从没在别吃过呢。”严若愚笑夸。

老太太笑眉间也掩不住自豪：“沈先生会吃呀。以前在家，看老佣人过，后来自己琢磨几年，味也跟她的大差不差啦。”更惜惺惺，指着冰箱讲：“喜吃呀？带走，小愚也喜，说学校吃不到……”

要怎么夸人？怎么客气？靠！一句都不会了，只能陪着笑。

沈旭峥心下大骂：我好贱！

“沈叔叔，你不是富家少爷吗？衣来伸手，饭来张，怎么还这么居家呀？”周莹嚼着豉排骨，从未吃过这么弹的，一时忘形，就漏了嘴。

沈旭峥脸上的微笑登时固定住，转而凝视她探究，加上也瞪她，她呆了一瞬，连忙掩，看看阿婆，再看看。

“我看见小愚跟同学聊天了，天地良心！其他的我什么都没看见！”她赌咒发誓。

严若愚一听到“其他”，也赧然别开脸，沈旭峥眉峰一动，大概猜到那帮豪放女都聊啥了。

“小孩不能嚼，也不能看人家的日记跟信，都忘啦？”徐慕华对周莹蹙起眉，轻声呵斥，“跟和沈先生歉。”

周莹垂沮气，嗫嚅着，沈旭峥却摇了摇：“童言无忌，怪我不够坦诚。”沉思片刻后，缓缓启齿：“我从小跟母亲一起生活，在举目无亲也没什么钱的地方。那几年，她养我，也很艰难。她故乡是闽南，我想哄她开心，就跟一个闽南餐馆的老板娘学面线糊。老板娘人很好，夸我有孝心，鼓励我用心，怀着，妈妈一定会受到，会开心。”

“然后呢？”周莹听得神，忘了不快，但好奇。

“被她砸了，骂我，辛辛苦苦挣钱送你读私立不是让你学这些下等人的。”他声平语淡，删繁从简代了，转又挤了挤眉，佻得意地笑，“小朋友都逆反咯！所以我非要跟她对着！”

“唉，逆反也不算什么。”徐慕华将话题轻巧宕开，“大人也不晓得小孩想要什么，我见过的小孩多了，老实听话的，都是瘟。你看我，都不她们，随她们去。哎，这鱼是好吃，就是我消化不好。”

沈旭峥但微笑着听，严若愚牵牵他袖，小声问：“面线糊是什么呀？我还没吃过。”他答：“等你生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