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自己变成公主的模样，代替您去赴约了。”

她边说边替郁棠放下帷帐，“婢要是能替公主受这些罪就好了，婢不要新衣裳，只要公主健健康康的，哪怕婢……”

“好了，不许再往下说了。”郁棠打断她，“栗桃，咱们都会好好活下去的。”

她神郑重，一句话似乎寻常的宽，又似是认真的起誓。

“这次一定会的。”

*

五日很快过去，第六日的黄昏，郁棠如期带着冬禧应了约。

已是三月末，墙两侧的垂柳开始芽，本朝并不设男女大防，因此二人便顺着婢的指引，一路登上了南三所西边的柳苑。

这苑阁三面环湖，四周以竹帘遮挡，阁中摆一火炉，炉中燃着雪炭，虽是临而建，其间温度却比屋内还要上一些。

郁肃璋彼时已经座，正颇为懒散地斜倚在塌上饮酒，他今日只穿了一件绿的罩衫，玉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黑发半散，从到脚都透着一不成统的任情恣。

此刻瞧见郁棠，便撑着小臂半支起来，挥开周围的婢，如同逗玩似的冲着她招了招手，笑谑：

“阿棠，过来。”

郁棠站在原地未动，她恭敬行礼，摈斥的视线扫过郁肃璋袒的，继而又落到栏凳右侧的男上。

那是一个与周遭酒声格格不，且可以称得上赏心悦目的背影。银线镶边的扣带系着劲窄的腰，羊脂涅白的玉冠束着墨黑的发，骨节分明的手在赤的珊瑚上，一红一白相映衬，抢的惹人注目。

郁棠心下讶然，这人莫不是……

灼灼月华浸染窗，皎皎明月垂垂低绮，谪仙徐徐转过来。

——果然是季路元。

敛在袖中的右手蓦地颤了一下，角溘然生，仿佛还能觉到前世大雪长街，季路元落在自己边那滴的泪。

郁棠一时百集，情不自禁地弯起角，对着季路元个粲然的笑容来。

莫名得了一笑的季世似是一顿，却是转收敛了神，拱手回了礼。

他端着个恭而有教的架势，面上虽温煦醇和，姿态却疏离冷漠，仿佛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旁的情谊，仅仅只是个看着熟的之。

郁棠被他人意料的冰冷态度惹得一愣，然还不待她细想，那厢的郁肃璋已经不悦地‘啧’了一声。

“瞧什么呢？这是昨日才返回京中的镇北季世。怎么，阿棠不记得了？”

“记得的。”

郁棠收回视线，转从冬禧手中接过木匣，掀开匣盖，逊顺地呈在郁肃璋前。

“护手我已经好了，今番特地为大皇兄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