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青一挥手，收去手中的医务箱：「好了，其他地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你先回去休息，多补充分，夕言的领域改天再去。」

「汪汪！」

何日青讥讽：「反正不论看到谁你都会开心的贴上去，和狗没什么两样。」

想起自家的小白，除了一开始心灵受创有些怕生，后来见谁都摇尾，情的不得了。

「小白？」

「不可以，不可以咬那些，那是心的，小白过来！为什么讲不听？跟小鹿家的米米一样不听话！」

被唤作小白的黑狗估摸只有几个月大，姿态笨拙的追逐彩带，怎么样都咬不到。

「对，你认识？」

「男人？」何日青的表情凝重，上下打量雪央，这才注意到她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他抓住她的手穿过雨帘，到一间空教室内让她老实坐着。

看着一人一犬愉快玩耍，鹿行为自己的烦恼到不值，说什么微怏，这不是好得很吗！只是不想上课的藉吧？果不其然立刻听到雪央中气十足的大吼。

鹿行抱着讲义站在雪央家门，听说雪央今天不舒服请假，因此班导请她转讲义与作业。

雪央作势拿下颈上的坠饰，遭到何日青大掌一压，对方压低声音说：「若是你现在拿下来，表示我们的易关係结束，即便没帮你解决问题，但这两天的勤费还是要算。」

听见她语气化，小白卖萌的她又打，雪央想起自己早上被何日青讽刺是狗，其实狗也有很多可的地方，被说是狗就生气不就是污辱狗吗？再说，小白黑亮的睛萌到她心怒放，她不禁讚叹：「现在想想，果真是什么人养什么啊。」

「欸？我还可以继续。」

纤细的指在门铃上犹疑不决，雪央恰巧推门来，鹿行一惊，反往旁边闪，躲在门后方。

「他叫月回，是个穿轻飘飘白衣的男，就是他送我来的。」

「我不小心掉下去的。」雪央无辜的说。

何日青脸一沉，手上略为施力，沾满药的棉鲁的在伤上游走：「我才想问你为什么不在被领域抓走的时候使用护符？跟你说遇到危险就用，你省什么省？早用你就不会满伤痕，痛是你自找的。」

吵架的这几个礼拜里她也不好过，她和雪央从国中就认识并结伴到中，第一次关係恶化到这地步，鹿行冰冷的表面下是颗脆弱又忐忑的心，会答应帮忙转也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和好。

何日青气吁吁的站在她面前质问：「你到哪里去了？」

「你……怎么、这……」雪央哑无言，他什么都没还想跟她收钱？怎么有人这么无耻！

雪央猛地抬，嘴过蹲在脚边替她上药的男人的脸庞，尷尬之馀只能弱弱的反击：「你说我是狗？」

小黑狗低下对主人示好摇尾，雪央没好气的摸摸牠的：「好啦，知你在反省，你比米米还要乖多了，那隻坏猫抓伤我也不会歉，还一副傲女王的样。」

她抱住小白，和牠蹭蹭鼻：「小白你太可了。」

「是什么样的男人？」何日青边帮她上药边问。

「并不是谁我都会贴过去。」

你才是狗！全家都是狗！真想拿苹果在这隻坏狗狗的嘴里，哼。

雪央气愤的嘟嘴：「懂。」

何日青起，居临下的查看她的：「继续什么？你掉的地方不是真正的沙漠，但你的认知被环境所骗，呈现假脱症状，不但窝凹陷，从刚才开始就有些恍神，听我的，今天回去休息，不用担心你的夕言学长，和他的情况相比你简直糟透了。」

「你顺从的时候可多了，小白。」

「正要碰的时候有个男人来阻止我。」

「曜星！」何日青气急败坏的打断她：「不是跟你说别下去第三层？记不住吗？金鱼脑！」

白发少女怔然地站在雨中，沁凉的雨冲去炙与上的沙，先前摔落的伤因此显现来。

「他本来想咬我一，后来看到你给我的护符才放弃，说到这，你的护符一用都没有！我掉到沙漠也没送我回来啊！咦呀，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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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央茫然的眨，发现自己站在场正中央，似乎是突然下大雨的关係，场上的学生们纷纷跑到司令台或室内躲雨，只剩她突兀的站在原地。

雪央抖了抖。

「小、小力，你没说要在掉领域之前用，话讲不清楚还怪我！这鸟东西还你。」

「小白，过来。」雪央用开朗的声线叫唤，鹿行听到幼犬的鸣叫，她偷偷侧过看，雪央蹦蹦动如脱兔，手拿彩带和小黑狗在院里绕圈奔跑。

「那里很危险，你没碰吧？」

而这番话在鹿行心中又是另一意思，她冷着脸把讲义信箱，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去，两人之间的裂在不知不觉间逐渐扩大。

倾盆大雨。

「好凉。」她摊开手掌接雨，受到洗涤的灵魂彷若新生，而增加一分回到现实世界的真实，认知到自己已经离开那个荒地，绷的神经得以紓缓，放松下来后才到膝盖和小隐隐作痛。

「何止认识，他是我的敌人，他有没有对你什么？」

「我以前养的狗叫小白。」

「小白，这里这里。」

「这是哪里？」

何日青睛一瞇：「月回？」

「什么都没有的沙漠。」她摇否定，「不对，有一隻羊脸妖怪和奇怪的，叫什么、妖？还有一个……」

「好吧，这样你今天就白来了。」在沙漠里走大半天，她的确是有些累。

「如何？」何日青面无表情，但雪央知他再认真不过，她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外援。

雨幕之中，有个熟的男人跑过来。

原来是敌对关係，雪央先前不明白月回话中的涵义，但直觉两人应该认识。

可是要怎么开？要用什么样的表情？若是雪央不想见她该怎么办？但最近雪央频繁缺课，那天雪央会质问她有没有加料，是不是真的吃坏肚还是发生什么事？为好友，还是要关心一下比较好吧？

「不会，光是得知那个人在附近就是收穫，我现在要去追他，之后再跟你联络，对了，要是遇到哪个不长的领域又想拉走你，记得使用护符抵挡，别当一隻傻傻被吞的小笨狗，懂吗？」

何日青仰和她对望：「不甘心的话以后在领域内注意，不要看到人形就放下戒心，等妖有办法模拟人类90％的样貌，骗取你的信任后一把你吞掉。」

「……那就勉为其难继续掛着。」再三衡量后雪央挫败垂下，错过何日青一闪而逝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