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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逞威风,官封总兵》(3/3)

翌日,日上三竿,凌胤云方才醒来。他举目环望,发觉四周是帐布,并非,登时松了一气。想起昨夜之事,心有馀悸。正当他打算起,脚步声仓促而来,袁小翎掀开帐帘,抢步内。她一把扑在凌胤云怀中,攫其肩,惶恐:「大事不好了,大哥他事了!」

凌胤云顿时心一凉,握她肩膀,忙:「发生什么事了?」

袁小翎双目泛红,垂首:「大哥,他方才在比武场上,与青龙国派来的剑士对决,不幸战败,受了重伤。」

凌胤云诧异万分,不可置信,问:「他现在人在哪?」

袁小翎哽咽:「滇成王已派人抬走他,请御医照料他。他们不让我跟,但我看大哥血不止,我好担心。」

凌胤云:「我们现在便去找他。」

袁小翎拉住他的手,慌张:「这可不成。滇成王要宣你,他要去代替大哥上场,去和那剑士决胜负。」

凌胤云纳闷:「我昨日才被禁止席,滇成王怎会找上我?」

袁小翎顿了顿,解释:「那名剑士叫霍婴,据说乃玄武国尖剑术手。他比武场连败数人,大放厥词,滇成王要你去挫挫他威风。」

凌胤云叹:「他与大哥对决,必然负伤,我此番战,岂非胜之不武?纵然我想报仇,亦该取之有,不乘人之危。」

袁小翎摇摇:「二哥错了,霍婴并未受伤。」

凌胤云为之一怔,甚是怀疑。倏忽间,他想起昨晚季冬梅所述,耿行锋在帐外等他许久。难说,他便是因此神不济,在场上分了神?

凌胤云不解:「就算如此,为何要让我战?」

一旁季冬梅:「凌爷,我也听闻过霍婴此人,他剑术超,十五岁便师,在玄武国颇盛名。白虎国能与其抗衡之人,若非名将,便是武官要职。他们均白虎国锐,倘若胜了,自是最好,倘若输了,轻则被人笑话,重则士气重挫,军心动盪。」

凌胤云闻言,忽觉言之有理,颓然:「原来如此,因我不过是校尉,就算输了,也不足为奇,倘若侥倖赢了,便能挽回顏面。」

季冬梅:「正是如此。」她顿了顿,续:「若我没猜错,此事应不是王上本意,不像他平日作风。」

袁小翎忽地:「这是姜太傅的主意!大哥之所以战,也是他从旁怂恿。」

凌胤云瞪着,冷哼一声,:「好个佞小人,竟想这般歹毒伎俩。」

季冬梅劝諫:「凌爷切莫动气,否则便中了圈。那人这般有自信,说不定早与玄武国连通一气,专门对付你们。」

凌胤云不以为然:「就算串通,那又如何?」

季冬梅柳眉一挑,叮嘱:「若他们联手,定不容小覷。昨日凌爷大展神威,姜平仍举荐你上场,必是胜券在握,要你当场糗。更甚者,他们可合法杀人,永绝后患。凌爷,切莫大意。」

凌胤云凝神半晌,沉不语。他转过去,取了一柄银枪,递给袁小翎,:「你将凌云枪拿去,我等等便跟上。」

袁小翎接过银枪,:「我明白了。」旋即,她快步离去。凌胤云让季氏妹替自己更衣,披上银白盔甲,凤翎盔,全副武装,宛若上战场。凌胤云取过雪冷刀,放腰间。

季冬梅沏了一杯茶,捧到他面前,柔声:「先喝茶,暂缓一下。两军战,最忌心浮气躁。你此刻为了报仇,情绪涨,对敌人而言,恰巧是破绽。」

凌胤云接过茶杯,啜饮一:「你说得对,我该冷静些。」他转念一动,微笑:「我想起有个法,能舒缓心。」

季冬梅纳闷:「有何法?」

凌胤云双目一闪,凑了上来,不等季冬梅定过神来,伸手一探,握住纤腰,将她拉怀中,轻轻在她脸上一吻,宛若蜻蜓,迅速退后。凌胤云捉:「你不会连这漂亮小脸,都涂上了毒吧?」

季冬梅双颊酡红,象徵式轻推他一下,抿:「瞧凌爷还能这般说笑,想必很从容了,那我便先在这,庆祝凌爷大胜了。」

凌胤云微微一笑,旋过,踏营帐。他仰望天,暗自苦笑,倘若耿行锋在场,定会叱他大敌当前,竟言语轻挑,举止散漫。不过,多亏方才荒唐一场,他到舒缓多了。他心想,季冬梅说得对,面对敌,无论太轻敌,又或太绷,均是不利。

凌胤云想到这里,忽有所觉,莫非这也在姜平算计之中?但凡手过招,心缺一不可,倘若心神不专,稍有犹豫,便会被攻其破绽。他眉宇一轩,左手住刀柄,告诫自己,此战绝不能败。

过不一会,凌胤云抵至比武场,眾人翘足企首,等待已久。滇成王见到他,:「凌校尉,昨日之命,暂不计数,今日你便替寡人打场漂亮胜仗。」

凌胤云作揖:「卑职领命。」他暗忖,难怪别人总说伴君如伴虎,对滇成王而言,朝夕令改,不过仅一句话罢了。

凌胤云转过去,走向比武场,只见霍婴佇立中央,一傲气,双目炯炯。凌胤云施礼:「阁下连战数回,恐有疲惫,不若稍作歇息,再行战。」

霍婴瞥他一,冷笑:「你想打赢我,怕是没这般容易。」

凌胤云芒一闪,:「那便请阁下赐招了。」他握住雪冷刀,屏气以待,不敢大意半分。霍婴所习剑法,以主攻为主,因此他抢步上前,先发制人。凌胤云见来势汹汹,以退为,探听虚实。

霍婴执剑猛劈而下,凌胤云顺势格挡,力之大,致刀剧晃,发锐声。霍婴改砍为挑,由下斜上,想破凌胤云架势。凌胤云退后半尺,刀尖朝下,奋力一削,划开剑,避开此击。

霍婴非省油之灯,稳住步伐,以迅雷之姿贯前方,剑尖化作星,风声啸啸,猛刺凌胤云上三路。

凌胤云见其攻势凌厉,不禁惊诧,此人剑术确实超,若换作寻常人,怕早已被戳成蜂窝了。与此同时,他也到怪异,以耿行锋之能,应能与其平分秋,如此说来,因是神溃散,心力欠佳,才是主因。

凌胤云想起耿行锋为己连累,捺不住,转守为攻,挥刀望霍婴猛砍而来。霍婴大喜,他正愁破不了防势,如今凌胤云大开城门,恰巧令他剑法得以施展。

霍婴提剑一摆,十招之内,连换挑、刺、砍和削等攻势,变化莫测,教人难以捉摸他的剑路。凌胤云夷然无惧,摆攻势,不以拆招优先,刀光迸闪,招招凄厉,劈得霍婴大吃不消,连退数步,手被震到疼痛。

凌胤云得势不饶人,法一动,刀尖便在霍婴寸前。霍婴心中大惊,忙提剑挡住此击,却被他佯攻所欺,旁。霍婴见状,迅速收剑,挡住,避开致命。

凌胤云乘势攻其中门,反手一划,刀锋削。鲜血顿时渗,霍婴痛得双目眥裂。

凌胤云顺势收刀,抬脚一踢,霍婴被踹开寸步,踉蹌跌地。霍婴忍痛,凌胤云刷地一声,雪冷刀已至,直指咽。霍婴吓得冷汗直,不敢再战。

凌胤云见他战意消去,退后寸许。虽他伤了耿行锋,但各为其主,比武场上,伤亡难免,凌胤云认为没必要取其命,以此洩愤。

凌胤云虽自认必能赢他,但这般轻易取胜,主因霍婴连战数回,力必降,开局占了上风。再者,霍婴傲,没将他放在里,犯了轻敌大忌,故惨败其刀下。

滇成王坐在巍峨台,见凌胤云收刀,立时拍手:「好!凌校尉,你果真没令寡人失望。」场外眾人见两人比武,刀剑牴,一时肃然,不敢耳。此时,听闻滇成王称许,一阵喝采声,如将般忽涌而至,回绕全场。

霍婴受伤爬起,仍保持风度,施礼:「凌大人武功盖世,霍某佩服。」旋即,他被人搀扶下去,面懊悔之

一旁玄武国来使王斋见状,自觉脸上无光,气急败坏。他登时起,微一躬,对着滇成王:「白虎国刀法,名不虚传,斋某佩服。今日所见,俱是刀剑,不知滇成王是否举荐将士,与我国代表切磋枪法?」

此言一,眾人譁然。玄武国以枪法闻名天下,骑兵先锋,长枪寒芒,令人闻风丧胆。王斋此举便是铁了心,想以擅长枪法挽回顏面,返国也好有个代。

滇成王心中讶然,若见好就收,恐被人说气度不够,对两国和睦亦有损伤。倘若答允比试枪法,王斋为挽回颓势,定会吩咐绝不留情。此他不指名谁,等同宣了那人死刑,他不禁大疼。

坐在滇成王台下的太白园,长而起:「素闻袁家军骑兵驍勇善战,人人均以一抵十,凌校尉定然擅于上作战,挥舞长枪。」

邢梦縈微拂袖摆,黛眉轻蹙:「凌校尉方才经此险战,尚未缓过神来,倘若续战,未免不妥。」

白园摇首:「经此大胜,气势正盛,这般退场,未免太过可惜。况且,比武场上虽有伤亡,君对决,到为止,莫非母后认为,玄武国会得势不饶人,置败者于险境之中?」

比武场上的凌胤云闻言,心中大惊。白园此言甚妙,藉由玄武国抑住邢梦縈。倘若邢梦縈不答允,便是质疑玄武国,下祸。另一方面,凌胤云亦明白了,白园是非要置他于死地,才会说此话。

滇成王犹豫一会,挥手:「好,寡人应允此事,由凌校尉续战。」

凌胤云瞧他一,故作谢恩,转过去,不禁长叹一气。任听旁人之言,毫无主见,虽不至大恶,但平庸无能,可见一班。惟一令他欣之人,便是邢梦縈,至少她看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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