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皇兄的话，你真的要答应吗？”公孙遥安静地又问。

“其实，我在那后都听到了……”

公孙遥总是这般，一旦上榻，原本再势的语气也会变得绵，呼还带着措不及防的局促。

他的神幽难测，带着勾魂夺舍的魅力，盯得公孙遥不过刹那，便任君采撷，予以予求。

就在月上枯枝，时辰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之际，公孙遥的脑海中突然绽放起大大小小的烟火，同时，耳边也响起这么一声低喃。

不论好的坏的，只要是会一直对她无限偏的李怀叙，这便够了。

“不抛弃你。”

“本来娘不来偷听，我也是打算同娘说这件事的，娘比我聪慧许多，不如再给我主意吧？”

毕竟李怀叙是对她一见钟情的，往后她可不能保证，他还会不会对别的姑娘一见钟情。

她推拒着李怀叙的肩膀，说还休。

即便神情只有一瞬，还是叫她收底，难以忘却。

李怀叙自然不会有多少意外，圈她的双臂更一，将她锢在自己的铜墙铁间。

那是她只见过一次的，带着恻冷意的李怀叙。

她不在乎他，又怎么会在他失踪的时候，淋着暴雨去找他？她不在乎他，又怎么会愿意与他夜夜抵足缠绵，想要与他生儿育女？

被褥浅浅，映两缠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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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停歇下来的风雨，再度以狂风暴雨的姿态席卷而来。

公孙遥不禁又心虚了起来，

“嗯。”

她抱李怀叙的后背，正要好好地调侃他两句，脑海之中却又蓦然闪过今日夜里，他站在大门前，她站在厅檐下，两人遥远却又近在咫尺的那场对视。

他们之间，若要谈及抛弃不抛弃的问题，怎么着担心的人也该是她吧？

沉寂了几个月的卧房，是夜终于一地狼藉。

然而她并不厌恶。

思及此，她宛如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明白了李怀叙的患得患失究竟从何而来。

李怀叙大金刀，直接一撩衣摆，骑在了榻上：“这不是来享用了？”

“嗯……”李怀叙里燃着暗夜的火，听见她的话，抬义无反顾地吻住她。

她无比真挚地吻上他的眉心，就像是神女在亲吻自己虔诚的信徒。

与济宁寺的那个雨夜一样。

她摸着他汗涔涔的后背，一一地刮着他疾驰过后的汗。

彻底的云收雨霁之后，公孙遥靠在李怀叙膛，与他说着夜晚的事。

“娘答应我，这辈真的都不抛弃我。”

她不需要知更多，亦不想要知他隐藏的目的究竟为何。

他果然知偷听的人是她。

“不好说。”李怀叙脑袋贴着她发，语气略愁。

公孙遥扒着他宽厚的脊背，汗浃背。

公孙遥轻着气，不理解，是她长得就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吗？叫李怀叙总是认为自己会抛弃他。

“李怀叙，只要你不背弃我，我就永远也不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