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周月手里面的书越来越多，从茫然到愤怒，最终问。

“不砸了，我不砸了。”

施良说着真要抬脚走人。

“你这衣柜……衣服还多，我也不能穿，到时候我都给人捐了，也算你了件好事儿。”

陆周月抿着不说话。

他从书架里面把书全抱来扔桌上，掀一本陆周月就夺一本，夺了就撕。

“错就是错，只会把事情得更糟糕。”

陆周月猛地把人睁开，中途还踩了施良一脚，他缩了缩：“上次我就想说这个事儿，你说你闲的没事儿砸自己钢笔。”

“对啊，没错啊，但你不是不要吗？正好，我要。你赶都扔了吧，反正我是不嫌弃。”

“你想的倒。”

但凡站在这里的人是个男的。

让我也，看看什么叫挥金如土

施良扒着衣柜不撒手：“我就不走！你有本事死我。”

陆周月不动了。

施良眉梢里都是笑意。

“你要学会的是怎么保护它们，不是毁了它们，听明白了吗？”

“你可以有错的陆周月，谁生下来没犯过错？但是有错就要改，知吗？”

“别……别去。”

施良又摁着那沓书看，看一本就递一本：“来，继续撕，别闲着，快的。”

陆周月没说话。

“是啊，但是你不就嫌我看了你的书吗？碰了你的东西？来来来，千万别放过它们。”施良恍然想起来什么，说：“哎对了，你这桌我也碰过，凳我也碰过。”

施良问：“你为什么撕书？因为我看了？”

“你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吗？就非得把事情搞砸了，你才知犯错了是不是？”

施良本也就是威一下，看到人低，上的脾气也消散了，他回过问：“你早这么说不得了？用得着闹成这样吗？”

施良是不会心疼她的，席星洲告诉过她的，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

她把书撕得七八糟，脚底下跟落了大片大片雪似的。

“是这么个回事儿啊。”施良一笑，陆周月的动作就停顿了，他直接把书堆陆周月面前：“来，撕。我就看着你撕，我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撕完。”

“刚跟你说了，知错就改。自己错的事情，自己承担代价。我也有错，我跟你一起收拾你的屋，别让自己的麻烦去打扰别人。”

陆周月什么都不砸了，这里面唯一有错的，就施良一个。

“你！你我家！”

施良了：“行。”

施良还帮着她动手撕：“你别停啊，继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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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周月又抄起来旁边的东西往他上砸，她砸，施良也对着砸。

陆周月赶忙说。

“陆周月，你还招乐。”

“呦，现在知是你的书了？刚才不见你撕得好吗。”

“这是我的东西。”

他指了指面前的书说：“这又不是我的书，你撕吧，你撕多少跟我有啥关系啊？”

这跟当初被人夸了夸，把笔砸了有异曲同工之妙。

自从听她家阿姨说了有关陆周月的事情，施良很难把她当成是一个正常人对待，她就更像是一个熊孩，完全不明事理。

“反正那又不是我的东西，我是肯定不心疼。”

所以她要把人赶走。

“你傻不傻啊？”

“你会拆它们不？你要是不会我来帮你拆？”

原本规规整整的房间瞬间变得满是狼藉，书啊，笔啊的，零零散散摔得四分五裂，那些衣柜里面的衣服也变得脏兮兮的，被施良踩在脚下。

“陆周月，你别以为全天下谁都怕你，谁都惯着你。”

可陆周月是个女人，还是个犟。

施良不挨打还不乐意，认认真真揣了一阵说：“是不是因为这些太便宜了？我听人说你还有一屋的宝贝，走，咱们砸那个去。让我也，看看什么叫挥金如土。”

那一刻，她升起来烈的占有。

他觉得陆周月也不是没意思，你得看她怎么个有意思。

“陆周月，你还有啥宝贝啊？你带我去看看吧。”

可把施良逗乐了。

从来，从来没有人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盘算陆周月的东西。

他一把将人搂过来，摁着她的手帮她往下撕，陆周月开始挣扎起来：“你撕我的书什么！”

“别人看不着，你不也看不着了？对吧。”

“你们家是不是有书房？这不够我再给你抱过来，我今天什么都不，我就看着你撕。”

施良说：“你这不行，真不行。累了？我帮你撕？”

施良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大小，闹也闹了，打也打了，该消气了吧？”

“我为什么要撕我的书？”

施良肯定一脚踹过去了。

施良说着真就起开始打量她屋里的陈设，还一边说着：“这地毯我也踩了，一会儿我给你扔了吧？”

“这床还不错的，这么着，一会儿我喊个搬家公司来把它也搬了。”

“吃两块瓜，休息休息，嗓。接下来要理的事儿还多着呢。”

“要是当天我在那儿，我非得摁着你，把你那笔都让你砸了，我就看看你到时候用什么。”

施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叫嚣：“来，你继续，朝我这儿砸，来。”

什么意思啊？

施良被砸的浑都是印，额也被磕得有血。

陆周月整间屋里就没一件完整的东西，除了台那边的躲过了一劫。

陆周月一次伸手挽留谁，拽住他手臂。

陆周月砸他，他就砸陆周月的东西，有什么砸什么。

陆周月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施良立说：“那我现在就去。”

“你当然可以提拒绝，不让别人碰。这没有问题，这是你自己的东西，你是有这个权力的。但是，拒绝不是这个样的，绝对不是把它给毁了。”

“我就看看你这屋到时候能留下来什么。”

“现在又跑过来跟我玩这，怎么？就想着我看见你这样，跟你说，你别撕了，我错了，我以后不招惹你了，不碰你东西了？”

“你看看我，你再看看你这个屋。”

“快的陆周月。”

这是最后一本书了，陆周月抄在手里，手臂颤抖着始终没能丢去。

她不想施良把她的宝贝们也砸了。

他就碰了碰而已，就要把书撕了？这什么意思，嫌弃是吧？嫌弃可以直接说，张牙舞爪的什么？挑衅啊？

“怎么？”施良问：“心疼啊？这有啥啊，反正到时候你爸妈还会给你买，快你给我带路，到底你那些宝贝都藏哪儿了。”

“以后还砸不砸了？”

他说着又给自己逗乐了，扶着额忍了半天。

看陆周月脸一变，施良连忙意识到，说的似乎过分了，他话锋一转，搂着陆周月的肩膀把她摁桌前面，指着那些书说：“这是你自己的东西。”

陆周月从咙里挤来这句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重复哽咽着说：“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