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攥日月，乾坤在握，天下安定，可如今……”

但嘴上却不会那么轻易说。

虽然他不在意功名，对老皇帝也自有判断。

江舟笑一声：“这个嘛，再等等，再等等。”

只好自己接上：“其实陛下还是很护江大人的，若是早早让你登上位，你与大稷国运必是越来越密纠缠，”

江舟目中也有一丝异闪过。

江舟不以为意地笑：“陛下自然是圣心在握，自有考量，我这些许微功，又何足？纵然为陛下所重，也许陛下是见我年轻，想要磨砺我呢？”

他本不行，化法海却有一件功德袈裟，万法不沾，诸邪不侵。

这梅清臣，十有八九就是帝芒的心腹之一。

梅清臣似乎放弃了试探，开：“罢了，你说的事，本官记下了。”

由此可见，其对天下的掌控力，自然是无庸置疑的。

甚至那些动，都有可能是老皇帝有意放任，否则都未必闹得起来。

就不知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帝芒的意思？

不过……

“若在铸炼铡刀之时，以其血涛铸，当可功成，只是司无一人有此本事，能诛杀此鸟，”

可也不过是随说说罢了，本没有指望一个区区司丞能到这事。

“但陛下却迟迟未给你封赏，即便是这廷理之职，陛下也只说让你暂居，你可知，陛下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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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并非没有办法。

州自然也不例外。

“若是此旨意你非要不可，便只能由你自己去想法了。”

南州有范缜、谢步渊、李玄策等人。

“铸刀容易，求陛下金御旨却是要费些周折，但本官也当勉力一试。”

梅清臣翻了个白，显然也没信他的鬼话。

何必担心会受反噬。

“陛下是在维护你，同时也是在等你抉择，是要我大稷忠良，还是要成仙祖？”

江舟虽然说什么让他禀呈帝芒，求一旨意。

帝芒坐金阙之上，少理朝事，却还能对天下各地都俯首贴耳。

不沾因果？

梅清臣目中似乎闪过一丝失望之。

梅清臣继续：“能承受陛下金玉言，国运加持之天下难寻，我肃靖司中，也只有那只天命玄鸟，”

若梅清臣没有跟他说这些话，没有问他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想过。

可梅清臣却敢一答应，说是一般亲信江舟都不信。

梅清臣一顿：“如何？你若有本事杀了那玄鸟而不沾因果，本官现在就给你批文，让你刀狱执刑。”

他虽然自信，但也不是铁。

开什么玩笑？

“梅大人，您这话就不对了，”

他要有这本事，还不满世界地诛杀妖去？

江舟笑：“天下仙凡一家，皆归于稷，人皇皇，生而为人，哪个不是大稷民？”

“不过，先前所言，却不是哄骗于你。”

即便楚王兵临城下，平日里他都看不上的一些官僚与世家中人，都没有一丝一毫投敌之念，拼死一战。

“平虞一功，其实足够令你封侯，登上金阙，”

也不知是因为江舟的回答没有令他满意，还是因为他并没有看江舟到底是什么心思。

纵然如今天下象纷起，各州各郡官员世家，也几乎无人敢有异动。

又是什么能令他如此自信，又如此牢牢地掌握天下？

果然。

不过江舟不接茬，他也无法。

现在这是替帝芒来试探他呢？

梅清臣摇：“不说也罢，但至少，有功不赏，绝非当今陛下作风，”

官场上的事，自然还是要打官腔的。

“公侯虽尊，却更是与大稷国运所系，”

现在嘛，这个长袖善舞的老官僚，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

若说其中没有无数忠心耿耿，供其驱使的臣，是绝对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