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璧的扯拽不作理睬，全然一听之任之的态度。

“不许走，你过来，听我说话。”

“……”

他低垂着帘默默无语，脚下却很乖巧，停滞了一会，才慢吞吞地，一挪着步过来了。

真可。成璧在心里暗笑。

“知我今天为什么要爬树么？”

成璧打手心里变一撮猫，在他底下晃了晃，“乌珀爬到树上去了，它自己又下不来，咪咪呜呜地叫了半天，你们一个也不，最后可不就得我来了？”

一通瞎话编的行云，她可不怕栽赃给一只不会说话的笨猫。

那小暗卫眸定定凝在她上，波清澈，能看他从前多半是心无挂碍。对她，同情没有，慕也没有，更多的是浅淡的茫然。

他单薄的灵魂就居住在这双里，没有电光鸿影，也没有什么不能直视的灼来照彻她。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安安静静地听她说话，空寂得像是中宵长明的星河。

成璧扁了扁嘴，“你，你不许跟赵元韫告我的状……”

他，示意与她结下同盟。

成璧满意地笑起来，瞳和牙齿都闪光。她把他抓住了，将那撮猫往他手心里放。

他略略撤了下手，她便将整只手掌都覆上去。

再分开时，一枝人梅现在他掌心。

那一折枝，细小得只三两朵小，颜与香气倒还都很壮健。像是人嗔的樱桃嘴，气又是脂腻芬芳的人面。绿萼梅的清冷内蕴也被这远亲纳了，艳到一极就峰回路转，重落翩翩的玲珑意趣。

总而言之是雅俗共赏，没耐下心赏过的也会觉着好看。

“送给你的。”她弯着笑。

小暗卫握住梅枝，犹豫片刻，开：“为什么？”

他终于说话了，嗓音微哑，可仍旧十分动听，连他脸上那张冷的铁黑面都为之添不少。

“它已经断了，我养不活它。”

“……”

“你帮帮我，找地方把它栽回去，可好？”

见他不说话，成璧拉了拉他的袖，轻声：“你不是，把那小鱼儿都救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