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他明明早就猜中了仇红的结局，知她定然不能得有善终，早死于前的不是吗？

就像看着无数个形形局之人，被吞噬被湮灭，被推着走向末路亡途，他早习惯了不是吗。

可为何当那个注定要的人变成了仇红。

他却不到坦然，并在这个问题里，彻底困住了自己。

而自缚也仅仅是一瞬。

几乎是在真切听闻仇红生死未卜的下一刻，寒赋撩袍跪下，拱手陈词。

“臣寒赋，愿领军前往。”

西南关隘，风沙中都是血的滋味。

第一夜，寒赋并未宿在中军大帐中，而是面对着仇红从前的营帐，守了一夜，彻夜未眠。

失去仇红的痛，终于在天光大亮的一瞬有了实。

寒赋沉默地领兵赴前，关隘之上，乌压压的人影踏破了边境的沙地。

寒赋在日迫下眯起，视线所及，是吐谷浑军嚣张至极的战旗鼓动。

队伍前，一人大金刀地纵盘桓，腰架鬼刀，颊上横颤动。

他正挑衅地看向城楼之上的寒赋，扯着嗓用他不清不楚的汉话说着什么。

“寒相...”守关的将领吞吞吐吐，“此人，正是伤仇将军的罪魁祸首。”

寒赋握了拳。

临阵于前，他能听见那狂徒嚣张至极的声线，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他刻意放慢了语速，让自己的话准确无误地穿寒赋的耳朵里。他大声地说着他是如何如何将长枪仇红的肩骨，如何将她掀翻，落下，如何令她痛苦扭曲的。

寒赋面上的疲一一，被狠戾取而代之。

那一场仗怎么赢的，寒赋已记不清了。

也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沾了多少血。

他只有一个念。

揪住那个狂徒的领，将他的颅砸向黄沙大地，面目模糊、血成泥才好。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伤她。

寒赋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杀到最后，浑上下多少伤痕已经无法令他疼痛，唯独硝烟散去，吐谷浑的军在视线中逃之夭夭的时候，他才恍然，竟是无法自控地要追上前去。

“...把她还给我。”

还给我。

仇红下落不明的这数月，令皇帝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心。

也令寒赋幡然。

原来。

原来他也不能没有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