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倒是觉得疯称号好，起码那些男孩不敢招惹。

两人并肩走着，陈齐凤看到了陈小妹，恍然大悟，又上前打了招呼。

“陈姨好。”

陈小妹喜：“阿凤？你也在这儿？”

陈齐凤笑：“有事没事，拜拜神仙嘛。”

“你们吃了没？我准备得太多了，要是不嫌弃，你们帮我吃。”陈齐凤将盒的一一摆了来，豪地。

陈齐凤放下盒，一截手腕就了来，她忙用手拉了拉衣袖，想要挡住什么似的。

苏辞皱眉：“你的手怎么了？”

陈齐凤若无其事地笑：“没事，撞的。”

苏辞才不信，她一把抓住陈齐凤的手腕，一拉起衣袖，便看见一青紫的伤痕。

苏辞沉默不语，又扯开陈齐凤围在脖上的纱巾，果然看见一掐痕。

苏辞：“他打你？”

苏辞没说他是谁，可另外两人都知她说的是谁。

今年夏天的时候，陈齐凤嫁人了，嫁的是个画师，屡次不中第，好在家里有些地，能靠收租过日。

苏辞在婚礼的时候见过那男人，长得还行，五官端正，个也，就是瘦了些，跟竹竿似的。

那男人来陈家求亲的时候，说要对陈齐凤怎么好，还要让陈齐凤享福，说得是痛哭涕、天坠，结果这才没多久，就打人了？

难陈齐凤打不过？

陈齐凤哼了一声，：“男人都一样。”

苏辞：“那怎么行！你得跟他和离，别跟他过了！”

陈小妹吓了一，：“阿辞，你怎么能劝人和离？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啊。”

苏辞：“什么婚不婚，那就白白挨打啊？”

陈齐凤拉下苏辞，翻了个白，：“你别急，我能是那么没用的人么？我能白白挨打？”

苏辞：“那怎么……”

陈齐凤抓住苏辞的手，在刮了一下她的手心，示意她看向陈小妹。

苏辞明白了，有些话是不能对外说的。

陈齐凤：“那天我不小心摔了个碗，他大呼小叫，我当然不兴了，本来就是我饭洗碗，他事不还嚷来嚷去，就和他吵起来了，可能是喝多了，他上手来打我。”

陈小妹担忧地：“夫妻之间就应该包容，你也是，他说他的，你就当他在放，别听他胡话就好了。”

“嗯。”陈齐凤应了。

陈小妹生怕陈齐凤想不开，回去就跟她家那和离，万一后悔了，还要怪罪到苏辞的上，又：“女人不结婚哪成？不什么时候，女人都要找男人当靠山的，不然人家看你好欺负。再说了，阿凤你家那好的，不愁吃不愁喝，平时对你也好，就是喝醉了打人不好，但那也比大多数男人好了，你和离再找，还能找到这么个好的人来？”

陈齐凤笑：“我也这么想，我还是打算和他好好过呢。”

陈小妹赞同地。

看着陈小妹放下心来，陈齐凤压低了声音，但难掩兴奋，转对苏辞：“那天他喝多了，胆还大，力气也大，我一时还真打不过他，不过等他睡觉了，我就把他那儿去了，后来他醒了，乖得跟狗一样。”

苏辞一时难以消化这个消息，又重复了一遍：“那里？”

“嗯，”陈齐凤坦然地，她夹起一块排骨，放苏辞的碗里，“现在可听话了，我说东，他不敢往西。看来这人跟狗一样，去势了之后都老实。”

原来不是陈齐凤怕了，而是更加凶残，苏辞艰难地：“没人命就好。”

陈小妹没有听到陈齐凤的嘀咕，只捕捉到了“没人命”几个字，她忧心忡忡，：“阿凤，等会儿多拜拜神仙，神仙保佑你们夫妻能安安稳稳过日。”

陈齐凤嘴一撇，：“保佑那个嘛，我今天来，是想求神仙让我发财呢。”

陈小妹面复杂：“夫妻和睦，才能兴旺生财。”

陈齐凤：“我攒了些钱，打算开一家面店，所以想来拜拜神仙，保佑我开店顺利。”

苏辞：“你手艺好，生意肯定也好。”

陈齐凤喜：“借你吉言，你放心，看在咱俩从小一起打架的情上，万一以后你落魄了，我可以收留你，你为我打工，我你吃住，还给你工钱。”

苏辞：“……能不能盼我好？”

陈齐凤：“外面都说，你是运气好，山遇见了麒麟，送你麒麟角，还说你克夫，被家里赶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前段时间忙，没来得及看你，原先也是想这两日去找你的，正好就碰见你了，省事。”

苏辞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说了，陈齐凤听完之后目瞪呆，甚至拍了一下桌。

苏辞莫名其妙：“你什么？”

陈齐凤：“好家伙，你的经历简直比那天桥底下说书的还厉害，这下该到你收留我，而不是我收留你了。”

苏辞一时哭笑不得。

三人一起吃过了饭，又拜过了神仙，陈齐凤就要回家去了，让苏辞和陈小妹吃惊的是，来接陈齐凤的人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

是一个长相颇有书生气的男人。

那男人动作熟练地接过陈齐凤的盒和包裹，殷勤地冲她笑着，看见陈小妹和苏辞，还问了声好。

陈小妹惊：“阿凤，他这是？”

陈齐凤笑：“陈姨，他是住我们家隔的，我今早来观拜神，正巧门时碰见他，他去城外收租，我们俩刚好顺路，他有车，就捎上我来观，还说回去时也带上我，省得我走路了。”

陈小妹：“哦，你们……路上小心。”有些话挤在陈小妹的嘴边，怎么也钻不来。陈齐风是看着陈齐凤长大的，知这孩除了脾气暴躁，心地不坏，可别人看见这幅情景，会怎么想她呢？可阿凤到底不是她女儿，陈小妹不能对她说这些话，不然便是陈小妹多闲事，看人龌蹉了。

陈小妹又担忧起来。

另外两人不知陈小妹的心事，还在一旁小声闲聊。

苏辞挑眉：“他是谁？”

陈齐凤白她一，：“都跟你说是我们家的邻居。”

苏辞：“少来。”

陈齐凤轻轻哼了一声，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他长得还算不错，对吧？”

苏辞：“还行吧。”

她拍了一下陈齐凤，这代表着两人都明白了某不可明说的秘密，谁也不会说去，也不会有谁为此到愧疚。

陈齐凤抿了抿嘴，扬起了嘴角，：“我走了。”

与陈齐凤别，苏辞和陈小妹也准备离开了，不过陈小妹还是不放心，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去找士求个姻缘符，即使苏辞不在意，她可不能不上心，谁让她也算半个娘呢。

苏辞已经想开了，因此对陈小妹不死心的举动只是觉得有趣，也不阻拦她，就是在门外待在。

门外就是院，院中有个大香炉，香客们先是在香炉前拜了又拜，才鱼贯而，走大殿，也有不大殿，而是朝左右两边的院走去。

大多数香客焚香时虔诚的模样，很容易让人觉得若是神仙还不实现他们的心愿，那实在太不应该了。

苏辞正看着，忽然一愣。

一个穿蓝袍的姑现在侧门，影一闪而过。

她的肩上有一只像小猪的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