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疾不徐地：“就算她没有公主衔，生死也不一定不在他人的掌控中，关键是在另一方面。”

“很漂亮！”她赞许。

安琪拉得意地大笑，“恨？我为什么要恨？没有这个公主衔我才能玩遍大陆，把生意遍全大陆，否则哪来的钱包养男、大吊男？又哪来的自由？”

气氛变得更加愉悦，加上此时音乐响起，氛围更轻松了。

“那你恨你母亲吗？”有好事者问。

皇冠，必承其重。

生活便是升级打怪，只能遇到一只怪兽打一只，遇到两只打一双，接着这样过下去。

他无可奈何地站起，吻了下她的脸庞，“好吧，宝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她和希律亚基本上没说过话。

儿原本淡淡的、冷漠表情隐隐有了变化。一双圆睛骨碌地转了一下，本想看别的地方，可又忍不住看向她，一与生俱来的亲近使他不由自主地想向她靠近。

金灿灿的夕余辉下，安琪拉上的雪白蝴蝶蓬蓬裙丽极了，裙摆被亮闪闪的亮片缀，俏可的泡泡袖，后腰别着一只蝴蝶结，裙被小珍珠华丽地绕了一圈。

不仅长相像，气质也像。那淡淡的，仿若对什么都不在乎，内心又机警的气质。

晚宴？她差忘了今晚还有晚宴。

这天晚上，她第一次见到了儿。他已经快八岁了，穿着一光华闪亮的银袍，神气十足地站在银台阶下，恭恭敬敬地向她问安。

两人一同现时，所有人都知他们是母。

“安琪拉仍被养在你边，只是放在大皇后的名下，也就是大皇后名义上的养女。”他说。

“母后是正统的母亲，是血统和家族名誉上都认可的母亲。孩们可以不听母亲的话，但必须听母后的话，否则视为不孝，会被垢病。”

但他竭力隐藏这亲近，面上仍淡淡的。

蓦然明白了大皇后为何对她忌讳颇，有血缘之情是用什么力量都割舍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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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亲儿见过面后，希律亚的王妃们开始场。

夕渐沉，橙红的光芒撒落园与室，室的金屋似乎闪烁金光。

只有私生女才有行走天涯的权力，皇室公主？想都别想了！

“有什么区别吗？”她问。

儿与她长得有五六分相似，脸形、睛、鼻、嘴都像她，连睛都只是带着微微的蓝，乍一看还以为是漆黑的。儿的白皙肤、天鹅脖颈、蓝微卷发才像希律亚。

战战兢兢的灰姑娘就算成为了皇后，仍然生活在半空中，脚下虚浮，虚晃，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堕万丈渊，粉碎骨。

她破涕为笑，温柔地：“你居然长这么了，我很兴，将来一定会比你父王还。”

“从常理来说，是的，但是通常不会发生。你看，我从一生起就被各限制，掌握皇权的女人也掌握着我的生死，控制我的行动，我不一样也活得好好的，还能不顾一切娶你。”

接着发呆，继续坐着。

她一下震住，隔了会儿才：“大皇后拥有我儿还不够，还要抢走我女儿吗？”

安琪拉牵着儿的手走上银阶后，儿自觉坐在了希律亚的旁，与大皇后坐在一边。她则坐在希律亚的右边，安琪拉与她并坐着。

希律亚大多时候则淡淡笑着，偶尔低声与大皇后说上两句，偶尔与安琪拉说上几句。

她也没有更好的路走。

第178章

“那母后要他们去死，他们也必须去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要看母亲穿漂亮裙，”安琪拉嚷，“要看母亲穿，要和母亲一起去参加晚宴。”

他是在暗示她任何事都有漏例外。

“母后和母亲的区别是什么？”她问一个关键问题。

“不，我不同意。”她义正言辞地，“不同意安琪拉养在大皇后名下，我宁可她一直被人称作小，也不愿她获得一个生死被掌控他人手中的公主衔。”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不是被迫还是被算计的，既然选了，就得走下去。

当她和儿对视第一，她就明白了。

“你是否愿意将安琪拉养在大皇后名下？”他话锋一转，忽然，“这样安琪拉就能拥有公主的衔。她是我们的非婚生女，常规是不能被称公主的。”

“母亲，母亲！”安琪拉快的声音传来，还未等她看清，安琪拉就像只活泼的小鸟般冲她怀里，笑叫着，“母亲，你看我这条裙好不好看？”

比起她初次见到的那个朗的皇后，如今的大皇后沉静了很多，宴厅后除了打招呼，一直没怎么说话。

与希律亚不而散后，她有些郁闷地走在墨重彩的走廊里。原本一群侍女跟着她，被她全都挥退。虽然知还是有侍女暗暗跟着她，但她懒得多了。

是了，正是因为时间快到了，所以她们才让安琪拉来唤她，她们不敢。她对她们笑笑，便牵着安琪拉走了过去……

看着她震惊的神情，他笑容甜，“前几天我就告诉了安琪拉我是她的父亲，她很惊讶，说为什么母亲还没告诉她呢，我说母亲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但我确实是你的父亲。她哦了一声，就接受了。她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姑娘，或许早就看了端倪，但什么都不说，当然她还小，也不知怎么说。”

中途曾有侍女恭敬地端来午饭，实在没胃，就让撤下去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原本有些张的气氛一下缓和了不少。

她独自在自己室外的园里坐了一下午，坐在石阶上发呆，也不怕晒，就这样坐着。

一袭廷拖尾长裙的丽雅王妃走在最前面，她是资格最老的王妃了吧，昂首

可她不想去幻想所谓漏和例外会发生在她和安琪拉上，她和他掌握的资源也是不一样的。

突然发现不远廊旁的领侍女正和一侍女忐忑不安地看着她。

她制压下激动。

“哥哥，快来，和我们坐在一起。”安琪拉奔过去，一下拉住他的手，“哥哥，哥哥，来这边。”

安琪拉又特地松开她，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血缘上的亲近，真的是天生的。

她一时语，但仍持，“我不同意。”

希律亚似是赞许地看了儿一。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安琪拉则嘟起了嘴，有生气，因为她希望哥哥能和她坐在一起，但显然希望已落空。

盛装席的大皇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并不说话。

远来凉凉的海风，咸咸的，的，这是阿拨斯特这个临海国家特有的气味，透着奇异的生命气息。

她知有很多人偷看她，也许是侍女，也许是厨，也许是杂役，反正很多人，但她懒得搭理。

他浅浅一笑，“她得喊大皇后叫母后，只能喊你叫母亲。”又补充：“你儿也会这样喊你，他开始说话起便称呼大皇后为母后了。”

如果说安琪拉像希律亚的翻版，那她儿便是她的翻版。

多年以后，喝得醉熏熏的安琪拉大剌剌地对他人说：“那时我父王还以为我母亲会改变主意，过不了多久就让我大皇后的养女，可一直等到现在我女儿都生了，也没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