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站，等习惯了黑暗后，轻车熟路往里面走去。

光听到声音，第一反应是小九来了，随后才意识到现在是白天，她不可能现。气息逐渐近，光睁开，看向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白衣：“你是谁？”

黎寒光借着阵法幽暗的冷光，缓慢打量面前的小少年。单论长相，他和黎寒光不像，和萧铎也不像，唯独那双睛，带给黎寒光难以言喻的熟悉。

形不似而神似。

黎寒光心里暗叹，他之前就猜测光可能是他某一世转世，看到光的睛后他已经可以断定，这个孩和他必有关系。

果然，无论是哪一世的他，都不拥有幸福的童年、满的家。

黎寒光面上什么都没有表，淡淡：“我之前不慎被三神打伤，内可能有心。劳烦山主帮我检查一二。”

光听到黎寒光的说辞，轻轻抬了抬眉梢，随后以十分笃定的语气说：“你在说谎。你内没有气，你也不可能被三神打伤。”

黎寒光极浅地笑了声，问：“为何如此肯定？”

“你上有混沌的气息。你连盘古的力量本源都能收服，怎么可能被太火伤到？”光说，“我不知你是如何混来的，但你若想靠收来复活盘古，那就大错特错了。那些天之骄走火前，都抱着和你一样的想法，他们都觉得自己心志定、天资卓绝，绝不会被左右。可是，他们每一个都失败了，连帝俊自己都不能免俗，只能靠临渊山来维持平衡。”

黎寒光挑眉，瞧瞧他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复活盘古？”

光以同样的姿态挑眉：“怎么，你不是为了盘古的神力而来吗？”

黎寒光明白了，所谓复活盘古并不是真的复活，而是指以继承盘古遗愿为由，收盘古所有神力，成为盘古第二。黎寒光抬望向森森的锁链，缓慢绕着阵法踱步：“你提醒我了，竟然还有这个办法。所以，神族频频被把控，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现在大陆上的生灵实在太多了，再清心寡的神都坐不住了，纷纷下界圈地称王。伏羲、帝俊繁衍庞大的家族，而西王母靠收徒来扩大势力。旧神不死，新的神却不断诞生，灵气和资源越用越少，无论新神老神，谁都不满意。

如果能拥有压倒的实力，挥手便可开天辟地，称霸三界，从此再不需要顾忌其他神的脸，该多好？

既然脱胎于盘古，就终究是一力量。有的神过分追求大，在修炼中不慎误歧途，被趁虚而；还有的神是发现了，主动研究这片无人涉足的土壤，试图开创一独步天下的新功法。

可惜他们都失败了，有些还差引火烧。光不知华胥氏那一系如何解决，但在东夷神族内，帝俊靠从凡间搜罗亲缘寡淡、天生薄的孩来替他们背负后果。

然而，即便是从小被教育禁的孩也无法抵御，恶仿佛刻在他们的本里，最纯净的圣也会被蛊惑失格。历代山主基本没有活过二十五的，但和折损东夷神族相比，这代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光看着黎寒光，莫名生排斥。他明明没见过这个男，但对方上的气息却让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