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他继续说：“事成之后，我会把解药给你，你就能重新说话了。”

安苛睛一亮，连忙啄米似地了，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似地，皱着眉狐疑的思考了一会儿，瞪大了睛恍然大悟，手脚胡比划着，最后是一脸无奈的表情，指了指乌莱，有拍拍自己的脑壳。

“说我蠢？”

那可不是嘛！安苛内心想。

他这辈也是与女人亲密相过的。但是也没有哪个女人，值得让他割心剜的。不就是这么那事儿？还值得这么赴汤蹈火？

他想不明白。乌莱却不理会他，开始动手收拾起屋来。也不算了很长时间，等到天晨光熹微的时候，就把小屋内的一切打理净了。

“开始吧。”乌莱。

安苛仍然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活生生要剜骨剜，他还是一遭见。

咕嘟嘟喝下一碗浑黑的药汤之后，乌莱拿起他的短笛，开始奏了起来。这回的曲，听着倒是诡异得不行，让人有些害怕，甚至，像是在召唤什么似的。

曲终。石屋响起稀碎的沙沙声。安苛抬起张地打量着。可惜屋太暗，瞧不着。乌莱低下，从地上拿起了什么，他这才瞧清楚。

那是一条手臂，长约四尺的大蛇！它正盘挂在乌莱的手上，朝着安苛探吐信。

安苛连连后退，显然是怕了这邪。江湖都传南疆毒寨人人能唤虫引蛇，原来是真的。而乌莱是显然不害怕手上的东西，笑眯眯的看着，甚至还轻轻地抚了下它的。

“莫害怕。它是来帮忙的，不会伤人。此只能唤来这沙蛇，若是苗疆，倒是还能换来我认识的‘伙伴’······”

安苛及时打住了他的话，促他快些。乌莱对着手上的蛇低语了一阵苗疆话，只见那蛇居然乖乖的从他的手上爬了下去，爬到他们二人在石屋搭的那张木板旁。

乌莱脱了上衣，卷起了袖，仔仔细细地用皂洗净，又再烈酒里泡了一会儿，将自己的左手，像那只蛇伸去。

是知他要些什么了。那蛇张开大，一下咬下了乌莱的小指，把那一小截吐到了旁边的碗中。

他以为会血如泉涌，没想到却没有见到一滴血。断了的指，隐隐的红藏着白，看得来是被猛兽咬断的。

乌莱着气。尽是先前吃了药，但是失去了的一分，总是让人觉得悲切：“这样···到时她问起来，也好说是，外采药时，不小心遇上了蛇······”

地上那条蛇吐着信，斯斯的叫声像是戚笑，然后它缓缓地从乌莱上爬过，沿着墙一路爬到屋上消失了。

安苛回过神来，麻溜地帮他缠上绷带。不敢去看那一节小小的骨。乌莱缓缓起，喝下药之后，他倒在了床板上，扭端详着那只装着断指的小碗。

他希望能为之冉更多。但是，目前好像这是他唯一能的了。

角落里，一只其貌不扬的罐，散发诱人的香味。那是今天乌莱一起带来的，前些日同安苛一同熬制的底药。少倾，这只小指，就会同这罐药合，然后让之冉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