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不够刻，更不是他献上的祭品不够，只是生命女神厌倦了这个旧情人，不想再聆听他的祷告。”

“……”席恩沉默了一下。

白袍不由得握双拳：“所以……席恩，对法师来说，绝不再期待诸神的怜悯。当我听到奥兰托说那个协调神的降神者恨你，因为你降下神明而仇恨你，至今都怨恨世界和所有人，串通神，要击败你，不顾世人和他自己的妻儿，我真的是无法理解，如果——如果我知艾斯嘉遇到那场元素衰竭的危难，能够以一己之解除世界的危机，那么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弟们，朋友们，每一个我认识的人，都愿意而，成为世界的祭品，还是个一定会成功的祭品，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当一个成功的祭品，不用目睹自己的世界灭亡，拯救自己的亲朋好友，他到底为什么而怨恨！？”

席恩不答，哪怕有世界的大义在前，帕西斯恨他也是正当的。不是所有人都生来伟大，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为世界牺牲至此，何况帕西斯的家因他而破碎，他再恨他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帕西斯将自己的仇恨扩大，又不同了。但这也是帕西斯生不逢时，被卷这场神战，原本义正辞严的仇恨和谴责都变了质。

在罗比安，月，这些前辈和许多法师后辈里，他无比重要，所以恨他的人不重要，在文明和无数生命的重量面前，也确实如此。

可是席恩又不禁想起，那个垂死挣扎在世界不为人知的角落，病骨支离，满伤痕，没有人在乎，没有人顾惜一，死了也不会有人记住的生命，那个最落魄弱小的自己。在时代的悲剧，在战的年代，他微不足，和无数死去的民、乞丐、没有力量的百姓，卑微的众生一样。

他早就知，如果不能活下来，不能达成他的目的，那他的任何主张和控诉，都会随着他整个人的死而消失。

世界依然冷酷地运转，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死亡停下，还会有新的英雄和救世主现，世界自有意志，会选择救世主，不是他和肖恩也会有其他人，像以前的白银王等先烈，后来的罗比安前辈、月前辈……像现在的罗兰、诺因、杨等等优秀又有责任心的人现。

其实不是因他而世界得救，只是正好是他救了世界。

这个他所的，也所恨的世界。有丽的法和丑陋的同类的世界。

法的灵说：想让世界更好。他们默默无闻，生来卑微，从生到死都不被人听见，不被人看见，就和他一样。还不是法之王，在世界的底层艰难跋涉，听到万之声的那个男孩心想，这是我的法，记住了他们的心愿。原来这个丑陋的世界，还有这样丽的声音。

我想让弱小者的哀告被世界听到。

让这个世界如玛那灵所愿，更加丽，不再那么痛苦。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即使被世人践踏，被亲人遗忘，被神明判定必须舍弃，也一定要活下去，活到完成复仇，推翻否定他的众神。

所以他爬到了世界的最峰，不是来自任何伟大的理想，只是一个再卑微不过的愿望。

席恩静静合上双，当再次睁开，又是无法被任何事动摇的清冷和明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