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更激动了，他弯下腰：“那你能不能告诉爷爷，你在哪里见过它们？”

“一只一只把先死的狗狗和猫猫，埋在这里。”

猫猫狗狗们原本都远远地看着老三，也不怎么声了，听到老三这么说后齐刷刷地抬，想要靠近却又顾忌到之前豹尾说的会影响的话，也不敢靠近。

老三慢慢地走向了那颗埋葬着猫猫狗狗尸的树下，抬手摸着树，佝偻着自己的腰：“你们，这些年，有没有吃饱饭？”

老三弯腰的动作僵在那里，像是没听清似的：“什么？”

老三取名比较随意，他没什么文化，就是看着取，所以很好认，小栖无也能一一对应起来，她：“原来是这样呀。”

老三儿小声说：“爸，我听同事说，栖无是一个阎王庙的庙祝，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那是不是她能看到您说的那些狗？”

而这群猫猫狗狗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又或者是闻到了熟悉的味，它们不约而同地转过，目光都落在了老三的上。

“当然了，老三一定对它很好。”

小栖无摇摇：“它们，死了。”

黄狗不可置信地说：“老三，来找我们？”

“吃饱啦吃饱啦。”黄狗在一边叫着说，“山庄有好多好心人，我们总是有东西吃。”

（这里有东西！）

老三忙住狗狗的脑袋：“二黄，别吵到人家。”

“你们听见了吗？你们是有名字的。”

“是，你埋的吗？”

老三他们虽然没有走过来，但是目光却一直在这边搜寻着。

“老三穿的衣服，变好了诶！”

“真的是老三！”

他虽然不怎么看，但是公司里好多女同事都喜，说看着这个小孩解压，又一次他午休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她们在讨论的照片，说是这是什么广告，上面的人穿着古时候的阎王cos服，很可，今天的小栖无穿着的是雨衣，又下着雨，所以他一时之间没认来。

小栖无：“是栖无。”

小栖无指了指他旁：“它们，都在这里，在这里等你。”

闻言，老三苍老的脸展开来，仿佛皱纹都了笑意：“是啊 ，小朋友你是不是见过它们啊！”

他叹了一气：“只是那时候我又不怎么说话，每天跟它们也没什么，所以也没怎么叫过。”

“后来他家里有了些变故，老人生病，他自己没了一条，哪里也去不了，就到了我们镇里的市场，找了碎活养家照顾老人，哪里都走不开，工友们也说，那些猫猫狗狗不见了。”

老三问完，倒是他儿想起了什么，看着苏闻和小栖无，惊讶地问：“你们是不是那个娃综里的那个，很神的小阎王？”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这个小孩能不能看见，但是能知是浪狗，那就一定是见过的，老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说：“是，是浪狗，大黄是我取的名字。”

老三动作一顿：“被人领养了吗？”

“不确定。”老三叹了气，“当时我那个房，本来就是临时的工地板房，还是老板好心给我住的，这会儿那里都被铲平了，我也不知它们去哪了，只是以前我是在这里遇到它们的，每次回来，它们都会在这个石板上等我，下了雨，就躲在石板里等，现在，估计找到了新的地方了吧？”

“等我？”

小栖无：“大黄问，为什么，你不回来了。”

“真好。”

“大黄？”小栖无有茫然，“原来叫大黄呀？可是它们说，说它们是浪狗，没有名字呀。”

还是他老伴说的：“老三那天去工地上班，受了伤，原本瘸的就截肢了，他家里人就来把他接回老家养病了，他就拜托了他的工友先替他养着。”

这话让在场的人人鬼鬼都愣了一下，小栖无睛一下亮了起来，她站起，将自己的雨衣帽往后拉了拉，将自己的小脸全来，然后小跑到老三面前：“爷爷，你是来找狗狗的吗？”

待在老三边的那条狗像是有灵一样，鼻嗅了嗅，而后汪汪汪的叫了起来：“汪汪！”

老三问儿：“你认识？”

大黄没想到自己也是有名字的，它尾开始摇了起来：“我叫大黄，我叫大黄，老三，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呀，你为什么，不回来了？”

老三视线落在石板上，好半天才说：“是我来晚了，是我来晚了。”、

他老板叹了气：“老三人老实，话也不多

而小栖无回答爷爷的话：“见过。”

“死了。”小栖无指指一旁的树，“被埋在这里。”

猫猫狗狗想要过去近距离看看老三，但是看到他旁的狗后又没有上前。

“这条狗，看起来好大好壮，一定吃得很好吧。”

说是知自己是浪的，不想老三回来接，可是毕竟相依为命过了那么久，它们多少还是会有些落差的。

老三看着自己旁的空白，一时失声，他不知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个小孩，但是，自己现在回来，大黄它们也不在了，很多话也没说，现在给这个小孩说了，在这棵树下，也算是给大黄它们一个代吧。

小栖无也走到了树旁，将黄狗的话转达给了老三，老三愣了下：“你也是，来喂它们的吗？”

“是啊。”老说，“这么多年了，可能也是老了。”

老三睛微微睁大：“你在说什么？”

苏闻：“无妨。”

“大黄，大黑，小，小白……都有名字的。”老三说，“都有。”

“不是哦。”小栖无看了挤在一堆，目光里全是期盼的猫猫狗狗们，轻声说，“是它们自己。”

老三看着那块大石板：“没想到，这石板居然还在，这棵树，也还在。”

又对看起来是主角的苏闻和栖无致歉：“抱歉，打扰你们了，我们没想到这里会有人。”、

那个年轻人：“爸，你先起来。”

他哽咽了一下：“我……”

老三一只手撑着膝盖，指尖像是搐了一下，好半天才说：“这样啊。”

“老三有啦！真的有了！”

“那你是……”

老三微怔，他这么一把大年纪了，对于这些东西，肯定是比年轻人信的，但，这只是个小孩啊，他迟疑着问：“小朋友，你看到大黄它们了？”

“不是呀。”

小栖无指指石板：“在那里。”

老三正准备弯下腰去看，但下一瞬却听到面前的小孩说：“可是，它们已经离开了。”

老叹了一气：“不怪你。”

那个站在老三边给他打着伞的年轻人问：“爸，你确定是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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