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无咎阖着，嘶哑问：“今日有什么事？”

“那侍女说，蔚小在密境中受了伤，至今没能突破，心绪忧愁低落，日渐虚弱憔悴。”吕总说：“那侍女看得十分不忍，冒昧悄悄来问我，问主可有多余的无患草，什么奇珍异宝都可换得，也绝不会告诉君，只求您愿意舍来，为蔚小解忧。”

“主可要用些吃？”吕总小心：“西蜀川新贡上来一茬的仙玉荔枝与橙，沧州景城郡那边刚开湖，送来了十几尾乌米鱼，都还活蹦，不如叫小厨房一碗鱼羹您尝尝。”

褚无咎阖着，神淡漠。

“你敢——”

他们当然是有多余无患草的。

吕总不寒而栗。

吕总

“你以后别发疯了,让我不安心。”

“…主？”吕总在屋外听见动静,小心翼翼问：“可是要起了？”

夜如,烛火的光透过床帐绰绰约约映,照亮他布满整片额的汗,男人像一困兽伏坐在床榻，他在剧烈地息，膛起伏,致的肌理在柔中衣的布料下挣拧清晰的血青。

自少主从那琅琊密境归来，便少言寡语，沉鸷郁，连作息都大变，动辄不吃不喝不见人回房卧寝，从白天睡到夜，又总在日落天黑后悚而惊醒，几日几夜不准人打扰。

“褚无咎,褚无咎。”

吕总迟疑说：“主容禀，几日前您不准人打扰，那时候万禁平原琼华殿的人曾来过，送了许多礼来，说是谢您为君摘得无患草，为首一位叫翠倩的心腹侍女特地留下，悄悄与我说了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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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总见主垂着帘不置可否，又说起御下几州的其他一些杂事，才特意提起说：“老宅派人传信来，说近些日老族长的病似乎有所好转…”

褚无咎息着，沉垂坐在床边，半响才站起，掀开床帐走来。

吕总轻手轻脚推门来，就见少主坐在罗汉榻边，外肘支在中格小桌沿，抵拳撑着额角，垂落的影遮住他半边面庞，只穿着单薄中衣,领松敞,隐约苍白的肤,爬满了蛇一样细细蜿蜒的青经脉。

“…是。”

吕总抬起，悄然打量着他的神情。

吕总不知发生了什么，更不知他明明整日都在卧房，却实则究竟已经多久没有真正睡过，疲力竭，竭尽气血，几不成人形，才显这样森然可怖的模样。

吕总应了声，心里暗想看主的模样是有些不耐烦了，老族长的日恐怕不会长了。

爹死了。”

褚无咎猛地坐起。

吕总便咽下那些侍奉话，恭谨答：“这些日清闲，没什么大事，那些仙山宗门许多弟突破了境界，有些宗门互送请柬祝贺，倒是喜庆；早些日君就拿着无患草闭关了，听说他府中现过一些特殊动静，但发生了什么还没传来，恐怕得等君亲自关后才能见分晓，现在妖大事暂且由君边的两位大将黄狰与刑戚统……”

最后是熊熊的火,她脱了大红的婚衣,穿着丧服一样雪白的衣服伶仃站在火光里，像哭又像笑地对他说：“再见啦。”

褚无咎没有说话。

“他的病不该好。”褚无咎终于开，淡淡说：“给他多喂些药，让他在祖宅颐养天年，妥帖养病，不必心这些杂事，那些不长的，你看着置了，不必再回我。”

“主，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