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也就这样，但肯定是比你。”她漫不经心地说，“当初我和我堂打遍半个蓬山无敌手，谁也玩不过我们，那时你还不知在哪呢。”

曲不询半边眉挑起。

廊下灯光昏黄。

“吃。”她拿起其中一枚棋压在他的棋上，手指微动，把他那枚棋收走了。

当这帮煞星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趴下，甚至一个都没放走的时候，林三就开始掏心窝的后悔了，他后悔的不是自己为什么要上去揽客，而是当初怎么就没把这几个煞星让给别人呢，这样他就可以趁对方被这几个煞星带走的时候，想办法把对方的羊给骗过来了。

只是这话总不能说。

陈献风风火火地冲屋内。

曲不询顿了一下，把手里的棋落在空位上。

陈献笑了起来，和林三推心置腹，“当初他没抢过你，结果就到你摊上我们几个人，你心里是不是特别懊悔？是不是特别希望当初把我们带走的是他而不是你？”

沈如晚忽而不说话了。

她和她堂在半个蓬山靠棋艺无敌手，那他还靠剑法打遍整个蓬山无人争锋呢。

林三震惊，“他和我一样，也是黑吃黑的骗啊！”

其实曲不询无论是划拳还是下棋，平并不算差，他对规则有些生疏，但思维捷，很快便能上手。

曲不询眉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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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过去的事了。”她不想多谈，神微沉，“没什么好提的。”

若是这群人是常驻碎琼里的，那林三还要再担心一下对方会不会直接把他杀了灭, 但他一就能看这些人虽然实力, 但目光平和, 没有碎琼里常见的狠戾，因此他的小命多半还是能保住的。

不如怜取前人。

她静静靠在他肩，很久，很久。

不然这些人为什么明知那人也是骗还要“打探消息”？

沈如晚渐渐攥手中棋。

过了半晌，她抿了抿，有低沉，“就是带我去见到七夜白的那个。”

房门被礼貌地敲响了, 然而还没等林三回应，下一刻就被推开。

“你只把他找来就是了。”楚瑶光往扶手椅上定定一坐，面微沉，大小气势很足，“至于其他的，不是你该心的事。等事成之后，我们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上次你来我们这儿拉生意，打算和你抢生意的那个人，你认识吗？”陈献问他。

她伸手拥住他，把埋在他肩，他用力搂她，像是把全的力气都传递给她。

他短短地“哦”了一声，很意外，又凝在那里，目光跟着她，观察她的表情，像是在琢磨该说什么来安她。

曲不询无言。

楚瑶光和陈献一起了嘴角。

愣青好像一也看不懂他的期盼。

沈如晚沉默片刻。

也没什么人买不人脉的，都是混饭吃，同行嘛。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碎琼里自由混了这么多年，终于要被整顿了吗？他林三就是第一个倒霉鬼？

“什, 什么意思啊？”他磕磕绊绊地问, “你们这么、这么厉害，要我这个没用的小修士嘛啊？”

“当时我走火，失去理智，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在走火之前，我已经击杀了两人。”她微微阖眸，“杀心已起，走火后什么都有可能。况且，当我醒来的时候，是宁掌教亲告诉我，沈氏无一人生还。”

“我当时误禁地发现七夜白之后，当时只求脱自保，打算事后再行调查，在此过程中只反杀了几个截杀我的人，然而等我脱后，却被扣上了灭门血案。”曲不询慢慢地说，“你仔细想一想，和你当时的经历是不是如一辙？”

不怎么样，赶把他放了吧, 他保证连夜逃回桃叶渡，起码三个月不门, 焚香沐浴送走霉气。

沈如晚垂眸。

林三对天狠狠发誓, 等这群杀星走了, 他一定好好人，至少——至少半年内不开张了！

这人还真是会给自己贴金。

林三觉得自己的霉运可能快要结束了, 那群杀星了秋梧叶赌坊后有了新的方向，他这个没什么大本事的俘虏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不可能。”沈如晚想

曲不询沉默一瞬，“那你有没有想过，掌教也是会说谎的。”

他有无奈地叹了气，撑着额盯着棋盘。

陈献愣了一下，没明白这思路是怎么来的。

林三狐疑，“你问他什么？”

这话简直说到林三心坎上了。

“咚咚咚——”

“我们确实打算上动, 毕竟时间不等人，万一事后生变怎么办？”陈献煞有介事地，还没等林三兴起来，就兴采烈地说，“接下来我们能不能找到人，可就全都靠你了, 林三！”

“现在给你个机会。”陈献拿手肘撞了林三的肋骨一下，一副和林三哥俩好的模样，把林三撞得呲牙咧嘴，“你想办法把那人找来，我们对他上次说的那个消息也很兴趣，想找他聊聊。”

一切都过去，算了吧。

只是，沈如晚更擅长。

“林三林三，我们得到想要的线索了。”这愣青兴冲冲的。

过了半晌，他没动手，倒是抬看她，“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会啊？划拳也会，喝酒也行，下棋也擅长——沈如晚，这世上是不是没有你不会的东西？”

林三犹疑地看着他，“……还行？”

对面厅堂里，沈如晚一手支在桌案上，凝神看着桌上的棋，也不知曲不询是从哪摸来的棋，他自己其实也不太会下，但摆棋的时候一也看不来，沈如晚还以为他有多擅长。

沈如晚蓦然抬眸看他。

他闲闲地扣着一枚棋，在半空中悬了一会儿。

第54章 垂烬玉堂寒（三）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也许当初你们家的那些人，不是你杀的。”

他细想，惊恐，“原来你们是专门来碎琼里钓鱼的？你们从哪来？蓬山？如今蓬山终于要对碎琼里下手了吗？”

反正就是死友不死贫嘛。

“你说的这个堂，当年……”他抬看了她一。

“好！”他面沉痛地一，“那老小天天在桃叶渡骗人，严重破坏了我们桃叶渡的名声，我早就看他不顺了，今天我就带你们去找他，为民除害！”

林三瞬间愣住。

陈献嘿嘿一笑，手一揽，和林三勾肩搭背，“林三哥，你在桃叶渡，人脉很广啊？”

林三琢磨来琢磨去，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林三比他还兴,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知奚访梧消息灵通, 这碎琼里就没有他不知的事——那你们现在是打算立去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