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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节(4/4)

见梁辰愁眉不展,梁兴急忙呵呵一笑,说:“兄长就不要再担心我了,我心中有数的。”说着话,梁兴又对梁辰拱手施了一礼,这才带上手下的仆从、侍卫回往左相府。

在回去的路上,梁兴也在默默琢磨梁辰的劝告,别人或许会害他,但和他亲如同胞兄弟的梁辰不会,连梁辰也这么说,自己是不是真该退隐?想到这里,梁兴立刻又摇了摇,如果就这么退了,不就等于是向唐寅认输了吗?梁兴不甘心。

他坐在车里,心中正七上八下的寻思着,这时候,车突然停了下来,没等梁兴开询问,车帘撩起,一名跨刀的中年人低声说:“梁相,有不对劲。”

“怎么了?”梁兴心一颤,急忙从车里钻来,向四周瞧了瞧,车所停的位置正是玄武街,盐城的主要次之一,此时街上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梁兴没看有什么异常,他疑惑地看向中年人,问:“落叶刀,有什么不对劲?”

这名挎刀的中年人可不是普通的侍卫,而是梁兴重金聘请的神池手,他一共聘请了两人,一位是这个落叶刀,另外一位名叫虚空刀,此时就站在车的另一侧。

“太静了。”落叶刀面略显凝重的说:“平时玄武街十分闹,即便是夜,也多有路人经过,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有些反常。”

听他这么一说,梁兴重新又观望左右,是啊,正如落叶刀所说,今天的玄武街太静了,静的反常,也静的可怕。梁兴珠转了转,对赶车的车夫说:“调!走三英街回府。”

“是!相爷!”赶车的夫答应一声,一边拉着缰绳,一边挥动鞭,车在街上缓缓转,准备原路退玄武街。可是向回还没走多远,就见前方路上站有黑压压的一群人。

没有火把,没有灯笼,加上那群人又都穿黑衣,站在路上,几乎要与黑夜为一

“什么人?”站于车两侧的落叶刀和空虚刀异同声地喊喝

“我们是来找梁相的。”黑衣人中,有人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同时跨前两步。

车接近黑衣人后,车内的梁兴以及周围的侍卫、仆从们定睛细看,这才把对方的模样、打扮看清楚。这些人都是黑冠,穿黑的锦衣,衣服上绣有致的暗红纹,腰间挎有清一的长刀,背后批着大红的外氅,脚下黑快靴。如此打扮的人除了暗箭再没有第二号。

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位不是旁人,正是暗箭的首脑,程锦,刚才回话的也正是他。

梁兴当然认识程锦,在这里见到他,老的心亦是一寒。不过他的脸上可是异常镇静,他笑呵呵地说:“我是谁,原来是程将军,真巧啊,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程将军。”

“不是巧,是在下在此特意等候梁相的。”程锦背着手,双目直视车内的梁兴,幽幽说:“在下所查的几个案都涉及到了梁相,所以今天在下特意来请梁相,请梁相随在下走一趟。”

果然是暗箭把主意打到自己的上了。梁兴嘴角挑起,冷冷一笑,说:“对不起,程将军,今天时间已晚,本相要回府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这个嘛,在下恐怕不到。”程锦面无表情地说:“既然在下亲自来了,就算天塌下来,也必须得把梁相带回去。”

梁兴脸顿是一沉,怒声呵斥:“程锦,你好大的胆,你可知你现在在和谁说话?”

程锦呵呵笑了,说是笑,实际上就是嘴角动了两下,他另有所指地说:“如果梁相是不肯跟我走,你会见到我的胆还可以更大呢!”

这话已是*的威胁,被一名只有兵团长级别的将领如此肆无忌惮的要挟,梁兴哪里还受得了。他气的狠狠一躲脚,对两旁的落叶刀和虚空刀说:“落叶刀、虚空刀,你二人走在前面,若是谁敢手阻拦,给我杀!”

落叶刀和虚空刀先是一愣,随后还是双双走了来,直奔挡在车正前方的程锦而去。

二人在程锦面前站定,开冷声说:“阁下让开。”

程锦的修为并不,尤其是和面前这两个神池手比起来,更不是在一个档次上,不过他心里没有半的畏惧,他对上二人的目光,冷笑着说:“该让开的是你们俩!”说着话,他啪啪啪连拍三下手掌。

随着清脆的掌声响过,在车后方的街又走一群黑衣人,与此同时,街两旁的房上,各站起十多名穿黑衣的暗箭人员,只是一瞬间,以程锦为首的黑箭就把梁兴所乘坐的车团团包围。

程锦将手向后一背,对落叶刀和虚空刀冷冰冰地说:“大王有令,上至一品大员,下至九品末官,但凡朝中不法之官员,暗箭皆可先抓再审后报,尔等若敢阻我暗箭办案,就是违抗大王法令,是我大风的敌人,风军必剿之!”

他这番斩金截铁的话,令两名神池手皆是心中一颤,现在他二人是可以挡住程锦,可是如此一来,就等于是与风王唐寅、与整个风国为敌,到时真引来大批的风军围剿,他二人如何还能离得开风都盐城?

两人下意识地倒退一步,脸变幻不定。

看着他俩,程锦傲然说:“你二人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我看,以后梁相也没有再有聘请你们的必要了。”说着话,他不再理会二人,向周围的暗箭人员一挥手,说:“护送梁相回府。”

他说的回府可不是回左相府,而是回暗箭的老巢——暗宅。

第517章

程锦把唐寅搬来,还真把落叶刀和虚空刀震慑住了,他两人灵武再厉害,也无法与整个风国为敌,而且对于他二人而言,梁兴也没重要到要他俩拼死保护的程度。

见周围的暗箭人员开始向自己的车渐渐*近,而落叶刀和虚空刀却没有手阻拦的意思,梁兴可急了,他连声叫:“拦住他们,你俩快拦住他们!”

落叶刀和虚空刀相互看了一,然后齐齐转,对车内的梁兴施了一礼,说:“我二人只保护梁相不被人所害,但梁相自己犯有过错,受到朝廷的调查,这就不是我二人所能得了的了,恕我二人莫能助。”说完话,两人也不等梁兴的回答,双双退让到了一旁。

“你……”梁兴气的险些背过气去,他聘请二人,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唐寅,现在倒好,他二人连手都未动,就被程锦的三言两语吓退了。早知如此,自己当初何必费那么多的金聘请他俩?

不过这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睁睁看着暗箭人员*近,还是梁兴手下的两名门客最先沉不住气了,两人大吼一声,佩剑,直向*近的暗箭人员杀去。

他俩快,可是暗箭人员的速度更快,没等他二人冲到近前,前方的暗箭人员全消失不见,还没等两人看清楚怎么回事,忽觉得周上下一震剧痛,两人低一看,只见自己的周上下满灵刀,前方的暗箭人员不知何时已现在他们的周围,十多把冷冰冰的灵刀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将二人的周要害刺穿。

没有发任何的拼杀声,也没有任何的叫喊声,等暗箭人员收回灵刀,场上只是多还温的尸

“啊?”

暗箭人员的诡异以及手之恶毒,令梁兴麾下的门客、侍卫、仆从脸大变,人们再不敢上前拦阻,随着暗箭人员的接近,人们满面惶恐,吓的连连后退,到最后,车的周围已一个人都没剩下。

程锦并不理会其他人,见梁兴已被己方兄弟控制住,他什么话都没有多说,甩下后的大氅,转回上街边的战,率领麾下众直向暗宅而去。

睁睁看着梁兴被暗箭人员旁若无人的带走,相府的那些侍卫、仆从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包括那两名神池手在内。

暗宅。

单从外表看,暗宅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大宅院,没有什么特别之,如果说其与众不同,可能是气重了一些。不用其中,仅仅是走到暗宅的府门外,就会让人觉有冷之气迎面袭来,不寒而栗。

暗箭人员押解车,到了暗宅的大门外停了下来,程锦下,走到车前,对里面的梁兴说:“梁相,请下车吧!”

这时候,梁兴明白自己害怕也没用,既然落到暗箭的手里,就看看他们到底要什么。他在车里连了数气,将快从嗓里蹦来的心脏向下压了压。从车里走来,他怒视程锦,冷声说:“程锦,我是堂堂的左相,我儿是三军的统帅,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生死关,梁兴把那个最不受他待见的儿梁启也搬了来。

程锦嗤笑声,他耸耸肩,反问:“梁相认为在下会怕吗?别说梁启仅仅是一军统帅,就算他是大将军,若犯有过错,我也会照抓不误!”说着话,他侧了侧,向梁兴扬:“梁相还是不要再废话了,里面请吧!”

碰到不吃的程锦,那么老的梁兴也只能生无力。走暗宅之内,梁兴的第一觉就是脏。很奇怪,暗宅里打扫的净净,地上连细微的杂、草叶都没有,但就是给他一脏到极觉。

仔细观察,他才发现,地面所扑的大理石并非是洁白无暇的,上面粘满暗红发黑的污渍,他还特意用脚蹭了蹭,那些污渍本蹭不掉。背着手,走在前面的程锦也不回地说:“那都是血,不掉的,可能人脏的关系,连血都是脏的,溅到地上,怎么净。”

程锦说的轻描淡写,而梁兴却听的冷汗直也不自觉地一阵阵转。没错,这确实是枯的血,难怪自己会觉得这座宅院很脏,除了地上这些枯的血迹,空气中也弥漫的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这就是暗箭的老巢,不知有多少人在这里被活活折磨死,不知这里凝聚着多少冤魂野鬼……想到这里,梁兴激灵灵打个冷战,心中生从来没有过的恐惧。

穿过前院,程锦带着梁兴走到后院的园中,在一座假山前停下,在假山的山脚下还有个不小的山,程锦向梁兴一笑,说:“梁相,里面请!”

梁兴探向里面望了望,山里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楚到底有多,不过里面散发来的重腥臭味却令人作呕,隐约还能听见人的惨叫声。

吞下一吐沫,梁兴又惊又恐的问:“这里面是……是什么地方?”

“梁相去便知!”程锦没耐心和他耗,伸手抓住梁兴的腕,大步,直直走下台阶。

穿过长长的台阶甬前豁然开朗,映帘的是一座大的地牢,一座挨着一座的牢房得有二、三十间之多,大多数的牢房里都关押着犯人,在牢房外,则是行刑之所,此时有两只木架上绑有人,那二人都是赤,浑上下已找不到一好地方,绽,鲜血淋淋,即便如此,还有两名暗箭人员在挥舞着鞭,无情地打着二人。

见到程锦近来,行刑的两名暗箭人员以及周围众人立刻停下手上的工作,站在原地,必恭必敬地施一礼,说:“将军!”

“恩!”程锦,举目看了看木架上的二人,问:“这两人还未招供?”

“是的,将军,不过将军放心,明早之前,属下必会翘开他二人的嘴!”两名暗箭人员垂首说

程锦幽幽说:“他二人以前都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只受之苦,未必会服,如果家中还有老小,可一并抓来,他二人是不肯招,就将其家眷拉到他俩面前,一个个的杀掉。”

“明白了,将军!”

在程锦和手下人员谈的时候,梁兴也在偷打量被捆绑在木架上的二人,看了好一会他才认来,这两位都是中将军,一人名叫张离,一人名叫郭振家,展华在世时,他二人都是展华的将,曾经还参与过河东血战,河东之战的惨败以及后来的钟天之都未能要了两人的命,没想到他二人却被唐寅折磨成这副样

堂堂大风的中将军,此时竟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梁兴看罢,即是愤怒,又悲由心生。

这时候程锦已向代完,回见梁兴面悲愤之,他呵呵一笑,随:“军中的人都是些冥顽不化、不知死活的家伙!梁相,请坐吧!”他随手指了指一旁的木凳。

梁兴站在原地没有动,两火地看着程锦。唐寅固然可恶,而为唐寅爪牙之一程锦则更是可恶到了极

程锦也不理会他,他走到木桌前,从上面拿起一沓纸张,向梁兴挥了挥,说:“梁相,这些都是各罪臣的供词,几乎每个人的供词都和梁相你有关系,请梁相解释一下吧!”

梁兴压怒火,走到程锦近前,接过那沓所谓的供词,略微翻看了一下,好嘛,招供的官员可真是不少,文官有奉常、郎中令、典客、宗正甚至连他的心腹治粟内史张鑫的供词也有,武官则有卫尉、中尉、廷尉以及两名上将军和三名中将军。

众人的供词径都差不多,称自己当初之所以拥护并劝梁兴称王,完全都是受梁兴的威胁,另外,唐寅不在盐城期间,三军大杀朝廷大臣的事,也是梁兴亲下的命令,至于抓捕和斩舞虞,梁兴也是幕后黑手,当初就是他*迫钟天诬陷舞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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