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在笑，那么这翘起的嘴角就会把笑意大大加，此刻她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得意的猫，人甚至觉得她随时都有可能喵喵叫起来。

“他是师父年前新收的弟，姓欧叫欧普祥。”项儿说完，又为欧普祥介绍：“这位是‘寅主簿’的女儿猫三小，这位是武当派的杨霜先生。”

里屋比前厅还要大上许多，八张靠椅分两排摆好，堂上正墙还挂着一幅画。周问鹤注意到，这幅画已经有些年岁，好几地方显然还被修补过。奇怪的是，画上既不是山，也不是鸟，而是一条熙熙攘攘的寻常巷陌。人忽然发现，这幅画他似曾相识，他忍不住站起来，走到画前仔细辨认。后传来赵普胜的声音：“此乃唐人真迹，据说，自一位僧之手，是家师从一个胡商手中价收来的。”

猫三回过笑嘻嘻地看了人一，然后对项儿说：“麻烦项爷通报一声，就说猫三和杨霜拜访。”

话音未落，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就从里屋走了来：“能被三小提到名字，赵某不胜惶恐。”这人长得一表人才，但是嘴却油得很，周问鹤不由想起了他在万谷的好友霍虫鸣，阿虫的嘴也是从来没有半分老实，可惜长相就远远比不上前这位了。

“师父说了，如果是猫三小登门，那不用通报，直接可以去。”接着他又不忿地看了周问鹤一，才老大不愿意地加上一句，“还有……杨先生也是一样。”

说着他让开了一条路，猫三笑着谢过大汉，然后领着周问鹤一路了前厅。刚一门，人意外地看到了在米家庵前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跟他讲解米芾生平的心人，那个汉也看到了周问鹤，脸上了旧友重逢的喜悦，不用问，他是个标准的自来熟。

周问鹤听到猫三的爹绰号叫‘寅主簿’，心里面暗自好笑，猫的爹是老虎，确实非常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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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吧，会有机会的。既然大师不在，那两位普胜兄在不在？”

“你什么时候都迎，他什么时候都不迎。”项儿说着，没好气地瞟了周问鹤一。这大汉的声音特别洪亮，事实上，有太洪亮了，人想装作没听见都有困难。

猫三朝那汉一拱手：“赵爷。”就招呼着周问鹤一同里屋去了，把一脸遗憾的欧普祥留在了外面。

听到僧两字，周问鹤忽然心里一激灵，他终于想起来是在哪里看到过它了，人急忙去找画的左侧，果然，在画中一栋寻常民宅的后面，依稀可见一块模糊的牌坊，上面手书三个大字“弥勒巷”。

走在回廊上的时候，人小声对猫三耳语：“刚才应门那个汉，嗓门可真够大的。”“汉”是他最近学到的词汇，似乎是指成年男。猫三压低声音回答他“在这里不要用‘汉’这个词，‘好汉’，‘老汉’，‘壮汉’这些词也不能用，他们忌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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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来得不是时候，家师刚好城去了，不过晡时候还是要回来的。”欧普祥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对周问鹤说，“杨先生若是不弃，我们正好可以聊聊米公……”说着他的人便凑到了人旁，还未及说第二句话，就已经被猫三行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