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生起就背负的罪孽……”

周问鹤悄悄俯下，把睛凑到隙前。对面太暗了，一开始人什么都没看见。过了五六个呼后，黑暗中的廓才慢慢浮现来。他看到声音来源的地方，靠墙摆着一副破烂至极盔甲，盔分歪到一边，几乎完全被影遮住。盔甲一定已经在那里摆了很久的时间，因为它通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人几乎能到一革霉腐之气穿过墙扑面而来，然而，他看不见有人。

盔甲一直没有动弹过，它像是一件死气沉沉的垃圾，被随意丢弃在黑暗里。但是年轻的声音确实是从它里面发来的，那声音没有任何怪异之，相反，它听起来如此朝气蓬：“我家原先也在太原那一块，从到大我每天不喝一碗醋都觉得难受。那边的朋友，你也喜醋吗？”

周问鹤收回了视线，他看了看云止，后者用嘴型无声地说了“它们。”两个字。这就是甄将军中的敌人？它们到底是什么？刚才人隔着隙，清楚地看到盔甲上半分是瘪的，那样的一副盔甲里，绝对不可能着一个人。

墙那边好像还在等着周问鹤的回答，发现这边一片沉默后，那声音又问：“仁兄，你还在吗？”

周问鹤没有回应，他不知该怎么回答，一如临大敌的危机袭上心，不对面说话的是什么，此刻都跟他只隔着一失修的墙。

“你还在吗？”那边又问了一句，一样的气，一样的语速，一样的声调。周问鹤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你还在吗？”

“你还在吗？”

“你还在吗？”

同样的话在墙后不停重复，周问鹤觉这快的问询中，攀附了丝丝寒意，即使是鸟鸣兽啼，每一声也应该有些变化吧？即使是晨钟暮鼓，轻重缓急也应该有些许的不同吧？但是这个声音没有，完全没有，它每一句提问，都是对上一句的完复制。人的额上渗冷汗，也许……墙对面那个……不是活。

就在这时，人又听到一重的息声透过墙传了过来，他本能地到一阵战栗，这声音是属于活的，但绝不可能来自于人类。

循环的问话并没有停止，息声一开始犹如问话飘渺不定的背景音，但是很快，它就变得越来越，与问话杂在一起。人在那急促的呼中听到了焦躁，贪婪与恼怒。但是年轻人的问话，还是没有改变，那么友善，那么愉快，那么朝气：“你还在吗？你还在吗？你还在吗？”

据说有些蜥蜴，会伸作为诱饵，虫看到蜥蜴动的尖，以为是同类，就稀里糊涂地被诱了蜥蜴中。人想到此，不禁心胆阵阵发寒，难自己刚才，一直是在跟一个没有生命的诱饵说话吗？

人知不能再久留了，他一把拉住少年，飞也似地跑了书房。长廊里满所见都是砖石瓦砾，唯一的通路，只有他们刚才清来那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