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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百怪(上)(2/4)

因为这个家伙,一路走来,走过那么多

陈平安,“我回找他说开了,就没事了。”

李槐,随手将那幅字帖放书页之间,然后合上《断大崖》,丢木匣。

陈平安开玩笑:“你喜她?”

李槐问:“那幅《搜山图》你怎么送给林守一?我看得来,你也啊。”

(上个星期都在国外旅游,所以更新实在是一塌糊涂。接下来就稳定了。今晚还有一章。)

李槐咧嘴,笑眯起,“李宝瓶的家世是学塾最好的,但是连同林守一在内,她跟谁都不一起玩,每天就跟一阵风似的,飞来飞去,永远是最晚一个来上课,下课第一个消失。她虽然会嫌我吵,喜有事没事就揍我。但是她从来不笑话我爹,有次我爹来学塾找我,所有人都嫌弃,只有李宝瓶愿意给我爹带路,还喊他李叔叔,让我爹开心了好多天呢。每次有人故意当着我面,拿我爹当笑话讲,李宝瓶总会阻止他们,不许他们说我爹的坏话。”

唯独力最多的陈平安,好像到来,反而就只有那颗略显枯萎瘪的淡金,如今都不知它有什么用,如今更是跟白衣少年欠下了一债。

殊不知书页之中,隐匿在不同书页的三条蠹鱼和那尾青冥鱼,纷纷离开原先书中的某文字,透过字里行间的那些隙,迅猛游走,最终飞速那幅齐字贴,名副其实的如鱼得快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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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举起一支玉簪,借着灯光,仔细凝视簪上的细微纹路,“我怕好东西我拿不住,你们又不是外人,送给你们,我不心疼。”

李槐没来由冒一句,“好人和老实人就是吃亏,我爹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陈平安,要不然以后你还是别当老好人了,以后多为自己想想,用不着事事忍让别人。否则你没怎么样,认你小师叔的李宝瓶就先气死了。”

李槐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跟陈平安说一藏在心底的心里话,脑袋搁在桌面上的孩,伸了伸脖,压低嗓音,神秘兮兮问:“知我为什么总让着李宝瓶吗?”

李槐将折叠的纸张打开,轻轻抹平褶皱,只见那个小幅齐字帖,方方正正,掌大小。

这会儿看着聚会神在簪上雕琢文字的陈平安,李槐想到自己了人家这么多钱,却没有怎么翻书,买书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告诉陈平安的,这让孩有些愧疚,于是从木匣里拿那本貌似崭新的《断大崖》,随便翻开一页,开始默念文字,李槐打算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

李槐疑惑:“我有什么厉害的?我还觉得你不怕很厉害呢,你上山下可以不穿草鞋,会砍柴会钓鱼,那才厉害,李宝瓶那么野的丫,很小的时候就喜爬上树,然后喊着飞喽飞喽,扑通一下摔在地上,从来不哭,自己站起来,最后一瘸一拐回到家,为了怕走路不对劲,被家里长辈看来,她就会故意拖延到很晚才回家,连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觉得你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人。”

李槐满脸得意洋洋,从油纸袋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解释:“当初学塾里不断有人离开,最后只剩下我、李宝瓶、林守一、石嘉和董井五个,先生在最后一堂课,给了我们一人一张字帖,上就写了一个齐字,要我们用心临摹,说是功课。后来先生也没把原帖收回去,这趟游学,我娘亲觉得先生这个字吧,虽然写得整齐凑合,还不如隔联上的大字,来得墨重、劲足,可好歹我和齐先生师徒一场,留下来算是当个念想,就让我偷偷在衣服里边袋,装油纸包。我后来问李宝瓶和林守一,李宝瓶说早不知丢在哪里去了,林守一说在家里放好了,怕带来容易遗失毁坏。”

陈平安停下刻字的动作,“到了大隋书院吧。”

“搬家”之后,这只由沉木打造的长匣,犹有空闲余地,木匣呈现,棋墩山魏檗说是因为在泥土里埋了无数年,泽由黄逐渐变红,木非但没有腐朽,反而生异香。李槐此时把脑袋凑到木匣上,仔细闻了闻,那清香照旧,未曾减淡,不比在枕驿拿来闻的时候差。

相比于李槐一路走狗屎运的大丰收,林守一其实也不差,一大摞品秩有有低、材质有优有劣的古老符箓,一《云上琅琅书》,一副绘有百余鬼怪的《搜山图》,是那位目盲老人赠送,因为陈平安送给跛脚少年一颗品相极佳的蛇胆石,作为礼尚往来,老便拿了这幅自称是师门祖传的宝,又被陈平安转赠给林守一。

李槐一拍脑袋,记起一事,赶伸手探,摸到一李柳亲手制的袋,捻一只油纸袋,朝陈平安晃了晃,咧嘴笑:“陈平安,知这是啥吗?”

陈平安小心放下簪和刻刀,睛,问:“是什么?”

李槐等到陈平安关上房门后,默默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把某件最好的东西,送给陈平安。

说过了林守一跟董井的坏话,李槐脸黯然地转回正题:“学塾里边,所有人都笑话我爹,说我爹是小镇最窝废的男人,是赘,没息,成天不务正业吃饭,更没息,傻里傻气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会打,所以他的儿,也就是我,读书果然最没用,每次先生考试,我都是垫底。”

陈平安:“原来是这样啊。对了,李槐你有最讨厌的人吗?”

李槐趴在桌上,老调重弹:“林守一家里很有钱的,只是那个私生份很尴尬,所以这家伙可能心思比较,陈平安,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陈平安再次拿起刻刀,“等你长大一些,就会知自己为什么厉害了。”

李槐看着快乐大笑的陈平安,孩也跟着开心笑起来,因为印象中陈平安是不太这么笑的,平时的陈平安,不论什么说什么,总是很收敛拘谨,生怕说错错什么。

陈平安哈哈大笑,辛苦雕琢文字的那份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陈平安直接用手指捻了捻灯芯,让灯火更明亮一些,笑:“你厉害。”

李槐听不明白,望着那些簪,愈发馋,“什么时候把簪送给我们啊?”

李槐哪壶不开提哪壶,试探:“一晚上开销两千两银,也不心疼?”

李槐一脸天经地义地脱:“我不敢啊,我又打不过她!”

李槐开始掰手指,离开家乡小镇,远游求学,一路风餐宿,他李槐靠着吃苦耐劳,还是小有收获的,除了墙角边那只最珍贵的绿竹小书箱,还有这黄木匣和木偶、泥人,其实那本《断大崖》书里,还豢养着几只很值钱的蠹鱼,以及被阿良一掌拍书里的那尾青冥鱼,只不过李槐不读书,很少翻阅这本了陈平安将近十两银的书。

李槐盯着那个字看了片刻,抬起认真说:“陈平安,这个齐字送给你吧,我留着也没用,再说我经常丢三落四。”

虽说天昏暗,其实时辰并不算晚,加上秋芦栈这栋院,布置得巧雅致,李槐东摸摸西,就没有半睡意,趁着陈平安雕刻玉簪,孩脆搬那只棋墩山土地爷赠送的木匣,横放在桌上,将彩绘木偶,连同风雪庙剑仙魏晋赠送的五个泥人儿,全其中,再把那本购自红烛镇的《断大崖》也丢去。

提起李宝瓶,陈平安忍不住笑问:“宝瓶总欺负你,你怎么从不还手?”

李槐扭看着陈平安的背影,孩偷着乐呵。

李槐翻了个白,“怎么可能,我才这么年纪!再说了,我又不是林守一和董井,两个胚,每次我来学堂帮我带东西,那两个家伙都瞪得掉地上了。尤其是董井,每次找借去我家玩,我不在的时候,就病恹恹的,我一回家,董井就跟打了血似的,恨不得给我家挑满两大缸的。我娘呢,喜井一些,觉得人老实,跟我爹一样,我呢,估计应该是更喜林守一,斯斯文文,更像个读书人嘛。”

李槐随即想起自己爹,好像也是这个德行,嘴抿抿,就算是开心,眉耷拉下来,就是不太开心。

陈平安放下玉簪和刻刀,收起放回盒,板着脸说:“我得去走走,多走几步看看风景,就当是赚回几两银了。”

至于李宝瓶,更有名刀祥符和银养剑葫,东西不多,就两件,但皆是世间修士垂涎三尺的仙家重

陈平安摇:“你如果怕丢了,在到达大隋书院之前,我可以暂时帮你保,但这既然是齐先生给你的功课,那你作为齐先生的学生弟,就应该好好珍藏,哪怕齐先生不在了,不用临摹,可就像你娘亲说的那样,字帖自己留着,好歹是个念想。”

李槐愣住,“没有啊,每次回到家,吃一只香腻大,听我娘亲用的事情训斥我爹和我,我所有的不开心就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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